第17章 菌巢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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熒光孢子霧如液態毒瘴般翻湧,三萬節車廂構成的蜂巢死城正在經曆菌毯的第五次代謝。懸空集市的鋼索在孢子腐蝕下發出垂死的呻吟,商販老陳的機械義腿突然卡死在焊接點,整罐私酒潑灑在生鏽的電纜上。熒綠色的火焰順著酒液竄起,將他的防護服燒成灰燼。暴露的皮膚瞬間爬滿菌絲紋路,老陳的慘叫在喉管被苔蘚堵塞前戛然而止——他的眼球如分裂的菌蓋般爆開,十二根骨質藤蔓從脊椎破體而出,將鄰近三個商販釘死在車廂外壁。
"第九區全麵汙染!"林夏的醫療箱噴射高壓氮氣,在菌霧中撕開暫時的安全通道。她的防護麵罩內層突然浮現黑魔係統的警告代碼——那些由向日葵圖案構成的加密指令,正通過淨水管道混入孢子霧。李昂的增生臂突然量子共鳴,晶狀體表麵浮現出菌絲網絡的拓撲模型:整個懸空集市竟是培養艙陣列的偽裝,每根鋼索都連接著淨水塔的神經束導管!
呼吸教徒的狂笑在毒霧中此起彼伏。他們的水母過濾器伸出蝕鐵菌觸須,正在將信徒的肺泡改造成孢子培養皿。某個少年信徒突然抽搐倒地,防護服內鑽出熒光藤蔓,頂端綻放的花苞裏竟包裹著微型淨水膠囊——正是上周失蹤的淨水稽查員的工作證!
"別碰那些花!"林夏的逆向聲波擊碎即將爆裂的花苞,飛濺的黏液在車廂表麵蝕刻出立體的全息投影。畫麵中的林晚秋正在給孕婦注射紫色藥劑:"...x71酶會喚醒沉睡的量子基因..."而孕婦隆起的腹部突然透明化,顯露出淨水塔的微縮模型!
機械墳場傳來刺耳的金屬刮擦聲。孩童們拚裝的劣質螢火蟲群突然失控,它們攜帶的量子芯片在孢子霧中產生共振,將報廢車廂的鏽跡催化成活性菌毯。某個女孩的機械義眼迸出電弧,她手中未完成的螢火蟲骨架突然刺入胸腔——菌絲順著傷口瘋長,將她的脊椎改造成信號發射塔,向整個蜂巢站廣播黑魔的加密指令。
李昂的增生臂在此刻突破臨界值,晶狀體棱麵自主分裂成十二塊諧振片。當逆向聲波與菌絲網絡產生幹涉時,孢子霧中突然顯露出隱藏的量子通道——通道盡頭連接著淨水塔底部的核心實驗室,林晚秋的本體正懸浮在逆熵溶液中,她的脊椎延伸出七條蝕鐵菌導管,末端連接著三百個嬰兒大小的培養艙!
"那些孩子..."林夏的醫療箱突然爆出火花,掃描光束穿透菌霧,"...是黑魔係統的人形處理器!"每個培養艙內漂浮的胚胎都生長著晶狀增生臂,他們的太陽穴鑲嵌著與李昂同款的皮下芯片。當某個胚胎突然睜開複眼時,李昂的視網膜湧入海量數據——上周淨水站爆炸事故、三年前林晚秋的基因實驗、甚至他未曾見過的婚禮現場全息記錄,都是這些嬰兒處理器演算的虛擬現實!
暴走的老陳突然量子躍遷至二人麵前,藤蔓觸手在菌霧中織成克萊因瓶狀的絞殺網。林夏擲出的手術刀在空中解體,碎片被菌絲捕獲重組為帶毒尖刺。李昂的增生臂在此刻超頻共振,晶狀體釋放的伽馬射線將藤蔓網絡燒灼出逃生缺口。他們跌入車廂裂縫的瞬間,看見底部更深層的菌巢深淵——無數被菌絲改造的貧民正沿著蝕鐵菌導管攀爬,他們的身體已與蜂巢死城融為一體,正向著淨水塔頂端的黑魔標誌進行集體獻祭!
"代碼破譯率91!"林夏的醫療箱突然投射出熒光密鑰,正是從少年信徒身上提取的紫色藥劑成分。李昂的增生臂刺入密鑰全息圖,晶狀體將數據流編譯成聲波炸彈。當特定頻率的衝擊波穿透淨水塔外殼時,塔身附著的水母生物集體爆裂,飛濺的黏液在空中組成林晚秋的臨終影像:"...向日葵培養艙不是終點...真正的火種在..."
菌巢深淵突然劇烈震顫,所有蝕鐵菌導管在此刻收縮。林晚秋本體的培養艙突然裂開,她的機械聲帶第一次發出人類嗚咽:"昂...孩子們在模仿母親的痛苦..."隨著這聲悲鳴,三百個嬰兒處理器同時爆出量子火花,他們的晶狀增生臂在菌霧中拚出巨大的計時器投影——倒計時定格在"000000"的瞬間,整個蜂巢死城的三萬節車廂突然同步啟動自毀程序,向著地核方向開始量子坍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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