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爺爺……”
    薑歲上前抱住了遲老爺子的手臂，因為哭過眼眶還是紅紅的。
    “哭啥，這不是好事嗎？現在我還能看到你跟遲聿的孩子出世，升級當太爺爺呢！”
    遲老爺子笑得一臉和藹，拍了拍薑歲的後背，“你奶可沒我這福氣。”
    “我們……”看老爺子笑得這般開心，薑歲不知道該咋說，麵色有些複雜。
    遲老爺子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爺爺又不是思想不開化的老古董，這孩子就是我親重孫。”
    “得了吧，你現在可姓許。”
    遲聿撇了撇嘴，將薑歲拉到了自己身邊，“這可是我親閨女。”
    遲老爺子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那要真這麽算，跟你關係也不大。”
    出力的又不是他，嘚瑟個屁！
    “乖乖，我是太爺爺，別聽你爸瞎說。”看著薑歲的肚子，遲老爺子說話不自覺壓低了嗓音。
    “你這老頭變臉也太快了，可別把我閨女嚇到了……”
    “臭小子，你一天不氣我就閑得慌是不是？”
    “……”
    看著他們爺孫倆鬥嘴，薑歲忍俊不禁，時間仿佛回到了從前，遲聿總能逗得老頑童一般的遲爺爺氣得跳腳。
    “外麵風大，老子懶得跟你掰扯，可別凍著歲歲了。”
    遲老爺子懶得搭理這個從小到大依舊人憎狗嫌的小孫子，“歲歲，跟爺爺走。”
    “我媳婦不用你操心。”遲聿上前扶住了薑歲的手。
    遲老爺子冷哼了一聲，狗東西，這動作不是挺熟練的嗎？
    “三子，你們怎麽來了？”
    瞧見老許身後跟著的兩人，石老頭還有些詫異，就是給老許換藥，三子媳婦也不用跟來吧？
    “小石……石老弟，他們是我請過來的。”
    遲老爺子上輩子活到了八九十歲，這會兒喊五十多歲的石老頭老弟還真有些不習慣，差輩了。
    “今兒你也在場，小聿對我的救命之恩，我無以為報，唯有這醫術能傳給他了。”
    “這是好事啊，以前讓你教三子，你這老頭總是推三阻四的，現在可算是想通了。”
    石老頭聞言激動不已，拉著遲聿趕緊道，“快，三子，跪下拜師。”
    他就是再沒見識也知道這老家夥的醫術指定不簡單，不然也不會被人搞到這窮鄉僻壤來改造。
    遲老爺子擺了擺手，“拜師就不用了……”
    石老頭急了，打斷他的話道，“你這人說話怎麽顛三倒四的，剛不是說要把醫術傳給三子嗎？”
    “你急啥，我這話不是還沒說完嗎？”遲老爺子第一次見著比自己還急性的人，忍不住提高了嗓門。
    “誰讓你說話變來變去的……”
    石老頭悻悻閉嘴了，這老許死過一次後脾氣也暴漲了。
    以前看著一副文弱書生樣兒，現在凶巴巴的，整得就跟吃了炸藥似的。
    “我這是祖傳醫術，遵照祖訓是不得傳給外人的……”被遲老爺子看了一眼的石老頭嘴巴張了張，還是認慫地閉嘴了。
    “不過鑒於小聿對我有救命之恩，老夫今日破例教他，但我們必須認個幹親，這也算是對祖宗有個交代。”
    “幹親好啊，幹親好……”
    石老頭笑著連連點頭，管他什麽親，能把醫術教給三子就行。
    等三子學好了，這也是造福他們這一塊兒的老百姓。他可不是想不開的人，對老許這身份帶有成見。
    “三子，快跪下，叫幹爹。”大好時機，石老頭比遲聿還要急切。
    “啥幹爹，叫爺爺。”
    這回是遲老爺子急眼了，這輩分不是亂套了，跟自己兒子稱兄道弟了嗎？
    “你這老頭子少占便宜，我也就比你小個四五歲，三子喊俺叔，哪能喊你爺爺？”
    石老頭不幹了，他這就是故意抬高輩分。
    遲老爺子也不甘示弱，“四五歲也是大，老夫孫子都有了，還認啥兒子？”
    “爺爺。”
    遲聿上前撲通跪在了遲老爺子跟前，搶先開口喊了一聲爺爺。
    這下石老頭想要據理力爭的話被堵在了嗓子眼，不服氣地小聲嘟囔，“三子喊你爺爺，俺可不認，咱們這輩分各論各的。”
    他可不想多個爹。
    “你隨意。”
    遲老爺子滿不在乎，放在現代自己那歲數當他爹那都綽綽有餘了。
    他笑著將遲聿從地上扶了起來，“好，從此以後你就是我許廣白的孫子，兼親傳弟子了。”
    他一個舞刀弄槍的，哪會啥醫術？
    有遲聿這個小孫子在，等以後平反了有人找他看病，他也有擋箭牌了。
    他這一招可真是高，簡直是一箭雙雕！
    遲老爺子好不得意，自己這腦袋瓜子就是轉得快。
    石老頭笑得合不攏嘴，“親傳弟子好……俺們三子是個知恩圖報的，將來清明寒食絕不會把你落下。”
    “……”
    遲老爺子：duck不必。
    就他現在這歲數還能活個二十幾年，不急著死。
    石老頭笑著招呼薑歲，“來，盼……歲歲，你這個孫媳婦也給老許見個禮。”
    沒想到還有自己的事，薑歲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尷尬，硬著頭皮將茶水遞了過去，“爺……爺爺……”
    “遲爺爺”和“爺爺”這稱呼雖然隻有一字之差，可意義就不一樣了。
    她跟遲聿真不是那種關係，孫媳婦還算不上。
    “欸，好好好！”
    遲老爺子一連說了幾個好字，孫媳婦茶今天終於喝上了，這小石還算有眼力勁兒，會辦事。
    往懷裏掏了掏摸了個空，他這才反應過來許廣白現在人如其名，一窮二白。
    “歲歲，爺爺現在窮困潦倒的，沒啥見麵禮給你，將來一定補給你。”
    “不用，不用……”
    薑歲連連搖頭，她可不敢拿。
    “要的，我是真心拿你當孫媳婦，要不是……”
    有外人在，遲老爺子沒有細說，心裏還是止不住遺憾。
    但凡小孫子出息些，早點把人追到手了，他哪用這般寒磣，連給孫媳婦的見麵禮都拿不出來。
    老伴留的那些東西，這輩子怕是不能傳給歲歲了。
    “爺爺，你在我心中就跟親爺爺一樣，以後我會跟遲聿一起孝順你的。”
    遲老爺子聞言瞪了小孫子一眼，沒出息的東西，看看人家這話說的就差沒明說看不上他了。
    他跟許廣白一樣都沒啥孫女緣，就差個孫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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