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一捏著那枚帶著溫度的硬幣，在投幣口猶豫了兩秒，抬眼看向楚珩時，發現他正雙手插兜，倚在娃娃機旁，嘴角掛著自信又帶著幾分期待的笑。
    她深吸一口氣，將硬幣投了進去，指尖輕顫著操縱搖杆，眼睛緊緊盯著玻璃櫃裏那隻戴著草莓發箍的小熊玩偶。
    楚珩湊到她耳邊，故意壓低聲音說：“往左一點，再往前。”
    溫熱的氣息弄得她耳朵發癢，手上的動作也跟著亂了幾分，爪子抓空的瞬間，念一懊惱地跺腳。
    楚珩卻笑得開懷，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沒關係，還有機會。”
    說著，又摸出幾枚硬幣塞進她掌心。
    第二局開始，念一全神貫注，這次在爪子落下的刹那，她屏住了呼吸。
    眼看著爪子穩穩抓住小熊，緩緩升起，就在要放進取物口時，玩偶突然滑落。念一失望地垂下頭，卻感覺手腕被輕輕一拉，整個人撞進楚珩懷裏。
    “換我試試？”
    他的聲音就在頭頂響起，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
    楚珩操縱搖杆的動作利落幹脆，目光沉穩又專注。
    念一仰著頭看他，月光為他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密的陰影，高挺的鼻梁，微微抿起的薄唇，無一不讓她心跳加速。
    就在她看得入神時，“哢嗒”一聲，小熊玩偶掉進了取物口。
    楚珩低頭看著她，眼中滿是笑意：“願賭服輸，明天的約會，你可不能賴賬。”
    說著，伸手從取物口拿出小熊，輕輕放在她懷裏。
    念一抱著小熊，臉頰緋紅，小聲嘟囔道：“誰輸了，明明是你投機取巧。”
    “好好好，是我投機取巧。”
    楚珩應著，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那這位耍賴的小朋友，打算怎麽補償我？”
    念一咬著嘴唇，思索片刻，突然抓起他的手，在他手上飛快地咬了一下，不等楚珩反應，抱著小熊轉身就跑。
    楚珩愣了一瞬，隨即笑著追了上去。
    月光下，兩道身影追逐打鬧，笑聲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
    跑累了，念一靠在楚珩肩頭，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楚珩伸手將她散落在額前的發絲別到耳後，輕聲問：“在想什麽？”
    “在想...”念一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在想明天約會穿什麽，還有，你會帶我去哪裏。”
    楚珩看著她認真思索的模樣，忍不住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秘密，明天你就知道了。”
    說完，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兩人慢悠悠地往回走，影子在月光下越拉越長，緊緊糾纏在一起。
    清晨的陽光透過咖啡店的格子窗，在楚珩的深灰色西裝上切割出細碎的光斑。
    他第三次調整領帶夾，玻璃櫃台裏倒映著他緊繃的側臉——那枚銀色領帶夾頂端，還粘著顆極小的草莓裝飾，是念一偷偷別上去的。
    "楚先生，您預訂的花到了。"
    店員推著花車出現時，念一剛踩著九點鍾的陽光推門而入。
    淡粉色鬱金香在晨光裏舒展花瓣，她的目光掃過花束間若隱若現的銀色絲帶，突然想起昨夜楚珩說"穿你最喜歡的白裙子來"時，耳尖不自然的紅暈。
    "早。"楚珩接過花束的動作有些僵硬，指節泛白地將花遞過去，"試試這個。"
    念一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拉到試衣間門口。
    掛在衣架上的白裙子綴滿珍珠與細紗，領口處別著枚草莓造型的胸針，和楚珩的領帶夾恰好成對。
    換衣鏡前，念一轉了個圈，裙擺掀起溫柔的漣漪。
    楚珩喉結滾動，伸手拂過她鎖骨處晃動的珍珠："比我想象中還要..."
    他突然噤聲，耳尖燒得通紅，轉身打開咖啡館後門。
    露台被氣球和燈串裝點成童話世界，木質餐桌上擺著草莓蛋糕和兩杯冒著熱氣的檸檬水。
    念一湊近時，發現蛋糕上的糖霜畫著兩個牽著手的小人，其中一個戴著誇張的草莓發箍。
    "其實準備了很多話。"
    楚珩扯鬆領帶，從口袋裏掏出皺巴巴的紙條又塞回去，"但現在隻想說..."
    他單膝跪地的瞬間，念一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天鵝絨盒子裏，戒指內側刻著小小的英文縮寫，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商場的第一次相遇，咖啡店的照片，便利店的草莓軟糖，電影院的領帶夾，還有昨天你偷偷放進我口袋的糖紙。"
    楚珩握住她顫抖的手，聲音沙啞卻清晰，"這些零碎的證據，拚成了我喜歡你的完整答案。念一，願意讓我收集你未來所有的心動瞬間嗎？"
    露台外突然響起歡呼聲，藏在角落的工作人員們舉著相機衝出來。
    念一看著楚珩耳後滲出的薄汗，突然笑出聲，伸手圈住他的脖頸："你忘了最重要的證據。"
    她俯身輕吻他發燙的耳垂，"是我現在，比煙花綻放時更劇烈的心跳。"
    楚珩眼底騰起驚喜的漣漪，順勢將念一拉進懷中。
    周圍此起彼伏的快門聲中，他小心翼翼地取出戒指，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將戒指緩緩套上念一的無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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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尺寸分毫不差，仿佛這枚戒指生來就該屬於這個位置。
    “原來你早就量好了尺寸？”念一盯著指間的戒指，又抬頭看向楚珩，嘴角止不住上揚。
    楚珩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難得露出幾分得意：“上次你試戴過我的尾戒，我可是偷偷記下來了。”
    說著，從身後又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打開是一對草莓造型的情侶耳釘，“還有這個，上次路過飾品店，看你盯著看了好久。”
    念一接過耳釘，眼眶微微發燙。
    原來那些她以為不經意的瞬間，都被楚珩妥帖收藏。
    她踮起腳尖，將耳釘輕輕貼在他耳畔比劃：“那現在，楚先生願意和我戴情侶戒指嗎？”
    楚珩握住她的手，在耳釘上落下一吻：“榮幸之至。”
    這時，工作人員們們簇擁著端出了香檳，楚珩將念一攬在身邊。
    陽光穿過杯中的氣泡，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跳躍。
    念一靠在楚珩肩頭，突然想起手機裏那張偷拍的鎖屏壁紙，拿出手機解鎖展示給他看：“你看，從那時候開始，你就已經是我的‘證據’了。”
    楚珩看著照片裏自己耳尖通紅的模樣，又轉頭看向笑意盈盈的念一，突然伸手將她整個人摟進懷裏，下巴抵在她發頂：“現在，我要把這個‘證據’，變成一輩子的獨家記憶。”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起哄聲，念一藏在楚珩懷裏，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
    露台的風鈴在微風中輕響，與遠處街道的喧囂交織成溫柔的樂章。
    這一刻，所有的試探與等待，都化作了最甜美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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