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追蹤殺手,險象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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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寅時的山風卷著腐葉擦過沈清歌的裙角,蕭煜掌心的溫度透過衣袖滲進她腕間的舊傷疤。
    林羽的刀柄不時撞響腰間酒葫蘆,驚起枯枝上打盹的烏鴉。
    "斷腸草長在滇南。"蕭煜突然折斷一截帶血的荊條,青玉扳指在晨曦裏泛著冷光,"三皇子府的暗樁上月剛劫了南詔貢船。"
    沈清歌指腹撫過樹皮上的黏液,藥箱裏的紫玉杵突然嗡嗡震顫。
    她還未開口,蕭煜已攬住她的腰騰空躍起,三枚淬毒的蒺藜釘擦著林羽的刀鋒嵌入腐木。
    "西南三十步!"林羽旋身劈開藤蔓,露出半截斷裂的機栝弦絲。
    蕭煜袖中銀絲倏然纏住沈清歌腰間絛帶,將她穩穩推至巨石後方。
    箭雨破空聲裏,沈清歌嗅到蕭煜衣襟殘留的龍腦香混著血腥。
    他單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正往蒺藜釘上撒朱砂粉,嘴角還噙著慣常的輕佻笑意:"娘子可要替為夫記著,這是第七次救命之恩。"
    "六次。"沈清歌的銀針精準刺穿他袖口毒囊,淡紫色藥粉隨風飄向箭矢來處,"上元節那晚明明是我用金蟬蠱——"
    淒厲鴉鳴吞沒了未盡的話語。
    林羽的玄鐵刀劈開最後一道箭陣,刀身映出樹幹上新鮮的血手印。
    蕭煜突然用染血的荊條挑起沈清歌一縷青絲:"看來有人急著帶我們逛花園呢。"
    日影西斜時,腐葉堆裏開始出現零星的銀瓜子。
    沈清歌藥杵尖端沾起一粒細看,青銅虎符的紋路在暮色中若隱若現。
    林羽突然用刀鞘挑起條狀青石,石縫裏蜷縮著半隻金線蛹。
    "是苗疆傀儡蠱。"沈清歌指尖發顫,當年太醫院焚毀的蠱蟲圖譜倏然浮現在眼前。
    蕭煜的扳指忽然貼上她冰涼的後頸,溫熱氣息拂過她顫抖的睫毛:"好姑娘,數三下。"
    當林羽第三聲咳嗽響起時,蕭煜袖中銀絲已纏住百步外的青銅鈴。
    山風卷著刺鼻的硫磺味撲麵而來,沈清歌的藥箱突然自動彈開暗格,磁石正吸著滿地銀瓜子拚成殘缺的輿圖。
    "清水渡往北..."林羽的刀尖在地上劃出深痕,突然瞪大眼睛,"這不是二十年前驃騎大將軍的埋骨地?"
    蕭煜的笑聲驚飛了歸巢的倦鳥。
    他慢條斯理地將沈清歌的絛帶係上自己手腕,玉色穗子垂在還在滲血的箭傷旁:"看來有人備了份大禮,要給我們講個老故事。"
    暮色徹底吞沒山林時,三人的影子在岩壁上融成扭曲的巨獸。
    沈清歌忽然按住心口裝金蟬蠱的玉瓶,林中此起彼伏的蟲鳴不知何時已歸於死寂。
    蕭煜染血的指尖輕輕叩響岩壁,空洞回聲裏隱約傳來鐵器相撞的清脆響動。
    "怕麽?"他轉身時,袖中暗器卻將沈清歌護在身後三尺安全處。
    少女將銀針別在他撕裂的衣襟,沾染藥香的帕子拂過他結血痂的下頜:"該怕的是設局之人。"
    最後一縷天光湮滅的瞬間,林羽的酒葫蘆突然滾向東南方。
    蕭煜腕間銀絲在黑暗中綻出幽藍磷光,照亮岩壁上密密麻麻的刀斧鑿痕——那分明是軍營才用的暗哨標記。
    沈清歌的藥杵突然指向頭頂,夜風裏飄來絲縷血腥氣。
    蕭煜笑著將她的絛帶纏緊三圈,遠處傳來枯枝斷裂的脆響,像是無數靴底同時碾碎秋霜。
    血色殘陽將山穀染成鏽銅色時,林羽的刀鋒正挑開第十三枚蒺藜釘。
    蕭煜突然按住沈清歌的手腕,她藥箱裏那支拚成輿圖的磁石針突然開始瘋狂顫動,銀瓜子在地麵跳起詭異的舞蹈。
    "西南巽位。"蕭煜的玉扳指擦過沈清歌耳垂,將淬毒的銀針別進她發髻。
    話音未落,三十六個玄甲殺手如同從地底爬出的惡鬼,青銅麵具上刻著的饕餮紋在暮色裏扭曲成活物。
    林羽仰頭灌下最後一口烈酒,酒葫蘆砸在岩壁的脆響驚飛了寒鴉。
    蕭煜袖中銀絲纏住沈清歌腰間絛帶,將她甩向三丈外的鷹嘴岩:"數到七——"
    第二聲尚未出口,殺手們的鐵索陣已如毒蛇絞殺而來。
    蕭煜旋身時青玉扳指迸出幽藍磷火,照出最先撲來的殺手頸間暗紅色胎記。
    林羽的玄鐵刀劈開兩道鎖鏈,刀刃刮擦的火星點燃了枯藤。
    "當心硫磺!"沈清歌的銀針穿透燃燒的藤蔓,藥粉裹著灰燼撒向東南角。
    三個殺手突然踉蹌著抓撓喉嚨,他們鐵甲縫隙裏竟鑽出細如發絲的金線蟲。
    蕭煜的笑聲混著金鐵相擊聲格外刺耳。
    他袖中飛出十二枚青銅鈴,精準纏住殺手腳踝:"好姑娘,該第三聲了!"沈清歌的藥杵重重砸向岩縫,磁石針帶著銀瓜子突然飛射而出,將六個殺手釘成北鬥七星的缺口。
    林羽的刀柄撞在第七個殺手的青銅麵具上,裂紋裏滲出腥臭的綠色黏液。
    蕭煜突然扯斷腕間銀絲,染血的絲線如蛛網罩住西北方三個殺手。
    沈清歌看見他撕裂的袖口露出半截青黑脈絡,心口猛地揪緊——那是三更閻羅散的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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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陣眼!"林羽突然暴喝。
    蕭煜指尖銀針擦著沈清歌鬢發飛過,刺入岩壁上某個凹陷的饕餮眼珠。
    整個山穀突然震顫,殺手們的鐵索竟互相絞纏,兩個玄甲人硬生生被同伴的兵器勒斷頸骨。
    沈清歌的藥箱突然彈開暗格,金蟬蠱振翅的嗡鳴讓滿地銀瓜子跳起半尺高。
    她終於看清那些殺手鐵甲內側的反光——每片甲葉背麵都刻著縮小版的青銅虎符紋。
    "是活人傀儡!"她失聲喊道,指尖金針已沾上自己的心頭血。
    蕭煜卻搶先一步咬破手指,將血珠彈進她欲啟的唇間:"好姑娘,這個得留給洞房花燭。"
    血腥味在齒間炸開的瞬間,沈清歌看見令她肝膽俱裂的畫麵——蕭煜後背空門大露,兩柄淬毒鐵索正朝他心口襲來。
    她發間的銀針還未出手,林羽的酒葫蘆突然在岩壁上炸開,飛濺的瓷片竟精準嵌入殺手眼窩。
    "第七聲!"蕭煜的銀絲纏住沈清歌腳踝將她拽離戰圈,自己卻迎著鐵索翻身躍起。
    青玉扳指碎裂的脆響中,漫天磷火突然化作青色毒霧,將八個殺手困在北鬥星位裏互相殘殺。
    沈清歌的銀針在掌心攥出血痕。
    她看見蕭煜落地時踉蹌了半步,染血的絛帶在暮色裏像條垂死的蛇。
    林羽的刀插在第三個殺手胸腔裏來不及拔出,正徒手擰斷第四個殺手的鐵索。
    當最後一名殺手的青銅麵具裂成碎片時,山穀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
    沈清歌的藥杵還抵在裝著金蟬蠱的玉瓶上,卻發現滿地銀瓜子不知何時已拚成新的圖案——半枚染血的虎符,正指向他們來時的清水渡。
    蕭煜用染血的荊條挑起片碎甲,甲片背麵黏著半隻金線蛹的屍體。
    他突然笑出聲,指尖卻將沈清歌的絛帶又係緊三分:"看來有人等不及要給我們看完整版輿圖了。"
    林羽拔刀時帶起一蓬腥土,刀刃上粘著的綠色黏液突然開始蠕動。
    沈清歌的藥杵還未碰到那東西,黏液竟化作青煙鑽入地縫。
    遠處傳來枯枝斷裂的脆響,這次的聲音卻整齊得像送葬隊伍的腳步聲。
    蕭煜突然將沈清歌推向林羽,自己卻朝著反方向撕開染毒的中衣。
    沈清歌看見他後背滲血的繃帶下,隱約浮現出與銀瓜子拚圖相同的虎符紋路。
    夜風卷著硫磺味掠過她顫抖的指尖,藥箱裏的磁石針突然全部指向北方岩壁。
    那裏本應堅硬的石麵,此刻正滲出新鮮的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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