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京城新始,危機暗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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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清晨,朱雀大街上彌漫著一層薄薄的晨霧,那霧氣如輕紗般,在陽光的微弱照耀下,隱隱透著柔和的光,視覺上給人一種朦朧而神秘的感覺。
沈清歌身著精致的衣裙,她的繡鞋輕輕地碾過青石板縫裏暗紅的碎渣,那碎渣在鞋底摩擦時,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如同是曆史在低聲訴說。
不遠處,糖畫攤子的銅鈴在風裏發出清脆的叮當聲,那聲音好似一串靈動的音符,傳入耳中。
昨夜暴雨衝刷過的赤鐵礦粉混在泥漿裏,遠遠看去,像誰打翻了一盒胭脂,那鮮豔的紅色在濕漉漉的地麵上格外刺眼,仿佛是危險的信號。
"當心腳下。"蕭煜折扇突然橫在她腰後,腕骨擦過她披帛時輕輕一抖,那絲滑的披帛觸感從肌膚上掠過,帶來一絲微涼。
沈清歌順著扇骨暗紋望去,隻見糖畫老人正用銅勺在青石板上勾連出蓮花紋——與城門懸掛的旗子如出一轍。
那銅勺與石板接觸,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在這寂靜的清晨格外清晰。
蕭煜忽然扯著她往胭脂鋪裏鑽,鎏金纏枝鏡映出他歪戴的玉冠,那玉冠上的寶石在鏡子裏閃爍著五彩的光,晃得人眼睛有些發花。"娘子試試這盒醉芙蓉?"鏡麵斜斜照見街角轉出的鵝黃襦裙,蘇婉發間金步搖正隨著腳步亂顫,那金步搖晃動時發出的細碎聲響,如同是嫉妒的低吟。
"沈姑娘好巧。"蘇婉帕子掩住翹起的唇角,目光卻黏在蕭煜虛扶沈清歌的手上,"聽聞太醫院女官需謹守《女誡》,怎的學起勾欄做派......"
蕭煜指尖突然彈開胭脂盒,朱砂色簌簌撲上蘇婉裙擺,那胭脂撲落的聲音,好似是一場無聲的宣戰。
他倚著櫃台笑得像個浪蕩子:"蘇小姐裙上這落紅印,倒比城隍廟的許願符還靈驗——昨夜暴雨衝垮青樓後院牆,巡防營從護城河裏撈起的肚兜,繡的也是這種並蒂蓮?"
圍觀人群裏爆出竊笑,那笑聲在狹小的胭脂鋪裏回蕩,充滿了嘲諷。
賣炊餅的老漢突然嗆咳著背過身去,蒸籠白汽裏飄來半句"二皇子府的馬車剛過去",沈清歌瞥見蕭煜捏著扇骨的手指驟然發白,那手指泛白的樣子,顯示出他內心的緊張。
蘇婉臉色由紅轉青,丫鬟拽著她後退時踩到翻倒的胭脂盒,鵝黃裙裾頓時染成汙糟的褐,那汙糟的顏色,如同是她此刻狼狽的心情。
蕭煜往櫃上扔了塊碎銀,拎起那盒醉芙蓉塞進沈清歌掌心,那碎銀落在櫃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醉芙蓉的盒子觸手溫潤。"賒給蘇小姐淨手的——用城南藥鋪新製的硫磺皂,祛瘟祛晦最是靈光。"
太醫院簷角的銅鈴在風裏叮咚作響,那聲音清脆悅耳,卻又帶著一絲空靈。
沈清歌摩挲著藥櫃上熟悉的樟木紋,那樟木的紋理在指尖劃過,帶著一種古樸的質感。
陳院使正在碾藥的手頓了頓,藥杵與銅臼相撞的聲響格外清脆,那聲音在安靜的太醫院裏回蕩,仿佛是時間的節奏。
"沈院判半月前告假歸鄉。"蒼老的聲音混著艾草灰簌簌落下,"姑娘要找的《瘟疫論》殘卷,老朽實在不知收在何處。"
沈清歌望著他袖口沾的赤鐵礦粉,指甲掐進掌心的舊針痕,那赤鐵礦粉的顏色在袖口格外醒目,刺痛了她的眼睛。
父親書房從不許人穿深色外衫,那抹刺目的紅分明是今晨才沾上的。
窗欞外忽傳來蕭煜懶洋洋的哼唱,他正舉著糖葫蘆逗弄藥童,腰間玉佩卻懸在存放機密文書的西廂房方向晃蕩,那玉佩晃動時發出的輕微撞擊聲,仿佛是一種隱晦的暗示。
蕭煜發現陳院使袖口的赤鐵礦粉似乎另有隱情,聯想到之前巡防營的異常情況,他覺得陳院使可能與此陰謀有關。
於是,他突然將藥櫃第三格抽屜拉開半寸,那裏本該放著雄黃的位置如今塞滿暗紅礦粉。
老院使的藥杵當啷墜地,簷角銅鈴被風扯得東倒西歪,那藥杵墜地的聲音和銅鈴混亂的聲響,仿佛是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的前奏。
暮色爬上藥櫃時,沈清歌倚著冷透的茶爐輕歎,那茶爐的冰冷觸感從肌膚上傳來,如同她此刻冰冷的心情。
太醫院後巷飄來糖漬梅子的甜香,那甜香撲鼻而來,卻在這緊張的氛圍中顯得有些詭異。
蕭煜在太醫院周圍觀察許久,發現了一些可疑跡象,於是翻牆進入後巷,翻牆時帶落幾片青瓦,那青瓦掉落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響亮,掌心裏還躺著半塊掰開的雲片糕。
"城南藥鋪的蓮花旗換了三處方位。"他把雲片糕掰成京城九門形狀,"巡防營今日申時集體腹瀉,茅房挖出的藥渣裏有你去年配的止瀉方。"
沈清歌突然抓住他沾著糖霜的手指,那糖霜的細膩觸感在手指間,卻無法掩蓋此刻的緊張。
月光漏過窗格,蕭煜腕間的虎符刺青泛著詭異的青,像被什麽藥汁浸染過,那詭異的青色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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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傳來梆子聲,驚起的老鴰撞碎了太醫院簷角的銅鈴,那梆子聲和老鴰的驚叫聲交織在一起,讓人毛骨悚然。
蕭煜正要開口,牆頭突然射來一支係著紅綢的竹箭。
沈清歌拔下釘在藥櫃上的箭簇,紅綢浸過祛瘟散的味道,那祛瘟散的味道刺鼻而濃烈,展開的素箋上畫著九門漕運圖——本該標記糧倉的位置,如今繪滿盛放的蓮花。
簷角銅鈴在暮色裏碎成殘片,沈清歌攥著紅綢的手指被藥汁浸得發青,那手指泛青的樣子,顯示出藥汁的毒性。
蕭煜突然用雲片糕抹去她指尖的糖霜,冰涼的糖塊擦過她昨夜被銀針紮破的傷口,那冰涼的觸感讓傷口一陣刺痛。
"這箭簇淬過蛇莓汁。"他嚼著糕點含混不清地說,喉結滾動時咽下後半句——見血封喉的毒,偏用祛瘟散裹著。
沈清歌望著青石磚縫裏蠕動的蜈蚣,忽然覺得太醫院簷角的琉璃瓦紅得刺眼,像誰把瘟疫病人的血潑上了天,那刺眼的紅色在黑暗中格外醒目,讓人感到恐懼。
蕭煜的折扇突然挑起她垂落的鬢發,鎏金扇骨映著月光在她耳後劃出弧光,那弧光在月光下閃爍,如同是希望的微光。"娘子這愁容,倒比城南張鐵匠打的鎖還難開。"他指尖掠過藥櫃暗格,帶出一縷混著赤鐵礦粉的雄黃末,"當年你拿銀針紮我百會穴時,可沒這般瞻前顧後。"
沈清歌正要開口,窗欞突然被顆鬆子砸得輕響。
穿灰布短打的藥童扒著窗沿,袖口沾著禦膳房才有的龍腦香,那龍腦香的香氣淡雅而清幽。
蕭煜順手將半塊雲片糕塞進他嘴裏,糖霜沾在寫著"趙"字的竹筒上格外醒目。
"護城河的蓮花開得蹊蹺。"素箋上的墨跡洇著紫草汁,沈清歌指尖剛觸到"太醫院"三字,墨痕突然化作青煙——是苗疆傳來的水印術。
蕭煜的折扇堪堪接住墜落的紙灰,扇麵墨竹紋裏遊出條朱砂畫就的小蛇,那朱砂小蛇在扇麵上顯得格外生動。
沈清歌望著西廂房簷角新結的蛛網,喉間泛起黃連的苦,那苦澀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如同是對未來的擔憂。
父親離京前夜,曾用銀針在燭火上烤著《瘟疫論》的殘頁,青煙裏浮動的蓮花紋與漕運圖重疊成詭譎的影,那詭譎的影子在燭光下搖曳,仿佛是一場噩夢。
蕭煜考慮到目前的種種跡象,覺得讓陳院使試藥或許能引出背後的陰謀主使。
於是他突然咬破指尖,血珠滴在雲片糕上宛如紅梅,"就說..."他忽然扯開沈清歌腰間的藥囊,將沾血的糕點塞進去,"就說蘇小姐的胭脂疹需用童男血做藥引。"
三更梆子撞碎月光時,沈清歌摸到了藥庫暗門的銅環,那銅環的冰冷觸感從掌心傳來,讓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樟木香氣裏混著新刨的鬆木屑,本該裝滿艾絨的第三層暗格,此刻躺著半截帶牙印的烏木簪——是去年端陽節她插在蕭煜發間的。
腳步聲混著鑰匙串響從回廊傳來,沈清歌閃身鑽進曬藥架後的陰影,那陰影的清涼觸感和寂靜氛圍,讓她心跳加速。
月光將人影投在青磚上,那人腰間玉墜敲打銅匙的聲響異常耳熟,那熟悉的聲響讓她緊張起來。
沈清歌屏息數著心跳,突然嗅到混在蒼術味裏的沉水香——是父親書房獨有的熏香,那沉水香的香氣讓她回憶起父親。
"喀嗒"一聲,暗門銅鎖突然彈開。
月光漏進來時,沈清歌瞥見那人袖口暗繡的蓮花紋,金線在陰影裏遊走如活物,那金線遊走的樣子,仿佛是邪惡的象征。
她後背緊貼著冰涼的藥櫃,聽見自己喉間吞咽的聲音比簷角銅鈴還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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