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真相大白,終破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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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石板上的血跡在清冷的月光下泛著幽藍光澤,那幽藍如鬼魅的眼,在黑暗中閃爍著詭異。
    沈清歌被蕭煜拽進假山陰影時,指尖還殘留著護心鏡金蠶絲細膩而溫熱的觸感,那餘溫仿佛帶著母親曾經的溫度。
    宮牆外,梆子聲忽遠忽近,沉悶的聲響像是被人故意敲亂了時辰,一下下撞擊著沈清歌和蕭煜的心。
    "東南角第三隊禁軍。"蕭煜用染血的袖口抹了把臉,虎口處新添的刀傷還在滲血,那血滴落在地上,發出輕微的滴答聲。"每過半炷香就摸一次腰牌。"
    沈清歌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果然看見帶隊侍衛每隔片刻就要確認腰牌位置。
    侍衛們的動作機械而麻木,眼神空洞,猶如被無形的線操控著。
    她忽然想起禦醫院存檔裏那批失蹤的曼陀羅根——能叫人神誌混沌卻保持肌肉記憶的毒物,正與這些侍衛瞳孔渙散卻步伐整齊的症狀吻合。
    空氣中似乎還彌漫著曼陀羅淡淡的苦澀氣味。
    兩人貼著琉璃照壁潛行,冰冷的琉璃觸感從指尖傳來。
    蕭煜突然將什麽東西塞進她掌心。
    那是半塊雕著並蒂蓮的玉佩,溫潤的質地在月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邊緣還沾著禦膳房特供胭脂鵝脯的油漬,散發著油膩的香氣。
    "當日在太後宴席..."沈清歌話音未落,蕭煜突然攬著她腰身翻上飛簷。
    耳邊風聲呼呼作響。
    底下巡邏的侍衛齊刷刷仰頭,脖頸轉動的角度竟分毫不差,活像被絲線牽著的傀儡。
    他們的動作僵硬,關節摩擦發出細微的哢哢聲。
    大殿鎏金門扉虛掩著,漏出的燭光裏晃動著數道扭曲人影。
    那燭光搖曳不定,發出輕微的畢剝聲。
    沈清歌正要湊近窗欞,蕭煜突然捏住她手腕,沾著血在掌心寫了個"叁"字——這是他們追查靛青粉末時約定的暗號,代表三年前蘇昭容懸梁的舊案。
    那血在掌心的觸感冰涼。
    "好侄女,可讓叔父等得心焦。"紫檀屏風後轉出個絳紫色官袍的身影,宰相趙崇明撫著腰間玉帶,靴底碾過滿地破碎的九轉連心針,發出清脆的聲響。"你娘親若知曉你用她獨創針法縫護心鏡,怕是要氣活過來。"
    沈清歌感覺蕭煜攬在她肩頭的手突然收緊。
    三個月前西郊義莊那場蹊蹺大火,燒焦的屍體手腕上正是係著這種雙股金蠶絲。
    此刻那蠶絲正在她袖中發燙,仿佛要灼穿皮肉,那熱度讓她的皮膚隱隱作痛。
    二十名鐵甲侍衛從梁上翻落,刀鋒全都淬著詭異的青芒,那青芒在黑暗中閃爍,散發著絲絲寒意。
    蕭煜突然低笑出聲,指尖彈開鎏金折扇的瞬間,淡紫色粉末隨著扇骨機關激射而出,粉末在空中飄散,發出輕微的簌簌聲。
    最前排的侍衛應聲跪倒,露出後頸處蛛網狀的靛青血管。
    "勞煩趙相解釋解釋,"沈清歌旋身躲過劈來的陌刀,銀簪精準刺入侍衛肘間天井穴,那銀簪刺入肌膚的瞬間,發出輕微的噗聲。"三年前您呈給陛下的長生丹裏,混了多少南詔蠱蟲的卵?"
    琉璃宮燈突然盡數熄滅。
    黑暗中傳來布帛撕裂聲,接著是重物墜地的悶響。
    當沈清歌借著月光看清局勢時,蕭煜正踩在趙崇明的蟒紋腰封上,折扇薄刃抵著他突突跳動的頸側動脈。
    "蕭閣主不妨猜猜,"趙崇明忽然古怪地笑起來,耳後那點朱砂痣在月光下紅得刺目,仿佛要滴出血來。"為何你灑的離魂散對我無效?"
    瓦礫堆裏傳來細碎響動,沈清歌轉頭望去,渾身血液幾乎凝固——本該在密道坍塌中喪生的殺手首領正從廢墟裏爬出,那張與自己七分相似的臉上,赫然也生著殷紅如血的胭脂痣。
    蕭煜的毒粉還在半空飄散,趙崇明的劍鋒已劃破夜霧。
    沈清歌看著迎麵劈來的寒光,突然想起母親臨終前那句話:"九轉連心針縫的不是護心鏡,是因果輪回的......"
    劍鋒擦過蕭煜肩頭時帶起一串火星,沈清歌聞到了玄鐵淬煉特有的鬆煙味,那味道刺鼻而濃烈。
    趙崇明官袍下竟藏著南詔軟甲,鱗片在月光下泛著毒蘑菇般的斑斕光澤,五彩的光芒在黑暗中閃爍。
    "三!"蕭煜突然厲喝。
    沈清歌會意,三枚銀針破空釘入殿角青銅鶴燈。
    機關轉動聲裏,她袖中金蠶絲纏住蕭煜腰間玉帶,借力躍上藻井橫梁。
    碎裂的琉璃瓦簌簌墜落,正巧砸中追擊的侍衛眼窩,發出悶哼聲。
    趙崇明劍勢忽滯——他腳下不知何時漫開淡紫色薄霧,官靴上的蟒紋刺繡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色。
    這是沈清歌用曼陀羅汁液調配的"畫皮散",遇毒則顯。
    此刻蟒紋褪去後露出的,赫然是南詔巫蠱圖騰。
    要知道,蕭煜曾接受過易容大師的特殊訓練,掌握了獨特的易容技巧,能做到易容後連細微的特征都與被易容者分毫不差。
    所以此刻他旋身落地時已換了副麵容,連聲音都透著帝王特有的沉鬱,儼然是永慶帝的模樣,連眼尾那道舊疤都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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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歌瞥見他藏在袖中的手正微微發抖,知他強行催動移骨術易容,至多能撐半炷香。
    隨著趙崇明被製服,大殿內的緊張氣氛瞬間凝固,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大門,就在此時,伴隨著一陣腳步聲,鎏金門扉轟然洞開,真正的永慶帝被羽林衛簇擁著踏入大殿,手中握著半塊並蒂蓮玉佩——正是蕭煜方才塞給沈清歌的那塊。
    其實,早在之前沈清歌在整理母親遺物時,就發現護心鏡的針法有些異樣,隻是當時沒有在意。
    如今真相在玉佩合攏的刹那水落石出。
    二十年前趙崇明安插在禦膳房的細作,正是憑這信物往先帝膳食中下毒。
    而沈清歌母親縫製的護心鏡裏,藏著當年被替換的解毒藥方。
    "押入詔獄。"永慶帝碾碎玉佩時,沈清歌注意到他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缺了一角——與三個月前西郊義莊焦屍手中攥著的玉片形狀吻合。
    慶功宴擺在荷花初綻的太液池畔。
    沈清歌卻盯著麵前那盞冰鎮梅子飲出神,琉璃盞外壁凝著的水珠,與那夜趙崇明劍鋒上的毒液何其相似。
    蕭煜把玩著禦賜的玄鐵扇,忽然壓低聲音:"方才驗屍房來報,趙崇明耳後的朱砂痣...是後天刺青。"
    夜風送來斷續的更鼓聲,沈清歌攏了攏披風,那披風的觸感柔軟而溫暖。
    有宮人失手打翻燈燭,瞬間映亮池畔假山後一閃而逝的身影。
    那人轉身時,腰間玉帶折射出的幽藍光澤,與當日青石板上的血跡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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