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鴛鴦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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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景象仿佛被蒙了一層黑霧,越來越濃稠,她看不見,也聽不見,濃霧徹底將她包圍,朝寧失去了意識。
邱芯蘭瞳孔驟縮,麵色發白,“公主......”
長寧宮內,宮人進進出出。
安慶帝臉色鐵青,眸中帶著一絲戾氣。
“你說朝寧,出了賢妃的蘭園就中了毒?”
錦月垂著頭,“是,公主在賢妃娘娘的蘭園待了近一個時辰,出來就吐了血。”
“傳朕口諭,搜查延賢宮,重點搜查蘭園,命劉太醫隨行,盡快找出毒物。”
“遵旨。”翟琢跪地接旨。
安慶帝一甩袖子,出了長寧宮。
延賢宮,蘭園。
蘭花被翻的東倒西歪,花莖斷折,葉子掉落的到處都是,禁衛軍將一盆盆珍惜的蘭花踩成爛泥,宮人跪在道旁,頭埋得低低的,無人敢上前阻攔。
臨近黃昏,翟琢帶人搬著數盆蘭花進了正殿。
劉太醫指著幾盆花葉形態奇特的蘭花道:“陛下,公主所中之毒,正是來源於這種蘭花。”
“此花名叫幽蘭夢,花和葉分開來都無毒,混在一起卻是劇毒之物,此外,還發現了猴臉蘭,此葉無毒,其花三年開一次,若是不幸沾染上,中毒者會在睡夢中不知不覺離世。”
“劈啪。”一聲脆響,安慶帝將手中茶盞狠狠擲出。
“把賢妃叫進來。”
賢妃腳步虛浮的走進大殿,看到地上幾盆蘭花時,腦袋瞬間嗡嗡作想。
安慶帝朝她努了努下巴,“賢妃認得這幾盆蘭花嗎?”
“這是臣妾蘭園裏的蘭花,有什麽問題嗎?”
“據劉太醫查驗,這些蘭花均有劇毒,朕不知賢妃在自己園子裏種這些毒花,意欲何為?”
邱芯蘭渾身一顫,“陛下,臣妾自幼愛蘭花,收羅天下各色蘭花建了這蘭園,隻為欣賞,從不害人,長寧公主今日來給臣妾送蘭花,興之所至來蘭園欣賞,意外中毒,純屬巧合,延賢宮眾人皆可作證,請陛下明查。”
“是這樣的嗎?”安慶帝垂眸問一旁跪著的錦月。
“陛下,公主曾說,皇後娘娘並非生病,而是中了一種蘭花的毒,因此才會借著送蘭花的名義來蘭園查探,沒想到公主她人還沒出延賢宮,便中了毒。”
劉太醫一凜,開口道:“陛下,如今看來,公主的症狀確實與皇後娘娘的症狀極為相似。”
邱芯蘭臉色煞白,原來如此,朝寧一早就發現皇後是中了毒,今日美其名曰來延賢宮送花感謝,不過是個幌子,中毒......也是她安排好的,她中計了。
隻是,朝寧又是如何得知皇後所中之毒跟蘭花有關呢?之前太醫都查不出來,她又怎麽會知曉?
還沒等她想明白,安慶帝的怒火已經壓製不住。
“賢妃,你為何要毒害皇後?”
邱芯蘭仰著臉迎著安慶帝盛怒的目光,“陛下,皇後娘娘從未來過延賢宮,怎會中幽蘭夢之毒?”
錦月適時開口,“皇後娘娘是沒來過延賢宮,但是,據皇後娘娘身邊貼身婢女紫蘇說,賢妃娘娘上個月曾來過鳳藻宮,還送給皇後娘娘一瓶玉容膏,陛下將紫蘇叫過來一問便知。。”
“傳紫蘇。”
一炷香之後,紫蘇進了延賢宮。
行禮之後,她將手中的玉容膏與茶葉呈上。
“陛下,這是賢妃娘娘贈給皇後娘娘的玉容膏,這膏雖然無毒,但是和皇後娘娘常喝的茶,同時使用,卻是劇毒之物。”
安慶帝神情冷肅,眉峰緊蹙,“劉太醫,你去查驗一番。”
“是。”
劉太醫命人將茶葉也沏成茶水,將玉容膏用銀匙挑起一些,放進茶湯中攪拌,茶水頃刻變得漆黑。
他雙手呈上,“陛下請看,茶水已變色,銀匙也變黑了,這玉容膏裏摻進了幽蘭夢的花汁,茶葉裏被人摻了幽蘭夢的葉,兩者相融,便是劇毒。”
安慶帝眼神如刀,聲音寒涼,“玉容膏是你送的,幽蘭夢隻你這延賢宮才有,賢妃還有什麽話好說?”
賢妃癱坐在地上,麵色慘白。
她謀劃多年,冷眼看著雲皇後和薛菲相鬥,蘭園裏她親自培育幽蘭夢數年,終於等到它一朝花開,哪料,不過一夕便被識破。
“臣妾不知幽蘭夢有劇毒,隻道這花開的豔麗,味道清香,才摻進玉容膏裏,臣妾萬萬沒有害皇後娘娘的心思,至於這茶葉,是皇後宮中所有,臣妾如何手眼通天,將幽蘭夢的葉子摻進茶葉裏?”
“你是摻不進,可掌管內務的小太監卻可以替你做這些。”朝寧扶著素荷的手臂,一臉蒼白的站在殿門外,她身旁,侍衛正押著一個內侍。
安慶帝眸光一緊,麵露擔憂,“朝寧,你中了毒,不好好歇著跑這裏做什麽?”
“兒臣剛喝了藥,覺得好些了,過來看看。”
內侍被押進殿的刹那,邱芯蘭臉上血色褪盡。
“父皇,此人是母後宮中掌管內務的小太監常喜,據他交待,一個多月前,是賢妃娘娘的貼身婢女穗禾交給他一袋花葉,吩咐他摻進母後常喝的茶葉裏。”
“皇後宮中的茶葉可是你替換的?”安慶帝麵沉如水,冷冷開口。
內侍指著穗禾道:“回陛下,是賢妃娘娘的婢女穗禾交給奴才的。”
邱芯蘭梗著脖子,“你說是穗禾給你的,證據呢?若拿不出證據,就是誣陷。”
朝寧望著她冷笑,聲音雖虛弱,但吐字清晰,“賢妃娘娘別急,你要證據,會有的,有些事,一旦做了,不可能一點痕跡都留不下。”
常喜攤開手心,“奴才有證據的,這是穗禾姑姑的香囊。”
一旁的穗禾一顫,眸光掃過那個繡著鴛鴦的香囊,臉登時白了。
安慶帝蹙眉,“穗禾的香囊如何到了你的手裏?”
常喜臉一紅,遲疑道:“穗禾說,奴才幫她將花葉摻進皇後娘娘的茶葉裏,就答應和奴才做......對食。”
穗禾瞬間如墜冰窟,冷汗浸濕了她的裏衣,她額頭觸地,
“好哇,穗禾,你竟然背著我幹這種事?”邱芯蘭指著穗禾咬牙切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