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血月蠱陣情之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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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午日,玉門關外的沙漠被血月染成紫黑色。慕容卿璃身著粟特女王親賜的鎏金戰裙,裙裾上的雙魚銜尾紋與楚墨塵護心鏡的麒麟紋同頻共振。伽藍的胡琴纏著六十四股紅繩,每一股都係著粟特戰士的祝福;蘇念辭的狼毫飽蘸朱砂,墨汁裏混著太學山長的《洗心咒》骨灰;張逸風的大刀浸透黑狗血,刀刃上“阿璃親射虎”的刻字泛著妖異的紅光。
    “看!黑巫的裂縫祭壇!”張逸風的刀刃指向地平線,那裏矗立著九座黑石塔,每座塔上都纏著正在活祭的百姓,他們的鮮血順著塔身流進中央的血池,池底隱約可見刻滿雙日圖騰的泉眼。伽藍的胡琴驟然變調,奏的是粟特的《亡者安魂曲》,卻在旋律中暗藏中原的《將軍令》節奏,兩種曲風對衝,竟形成撕裂空氣的音波刃。
    楚墨塵的寒刃率先出鞘,刀刃上的北鬥七星紋與血月形成星象共鳴:“陛下,九座塔對應九宮方位,中央泉眼是‘生門’,但……”他的話被蘇念辭打斷,後者展開星象圖,血月的陰影正落在“天芮星”位,正是蠱術的“死門”:“我們必須在子時三刻前破掉八座塔的‘引路燈’,否則血月精華入泉,再無逆轉可能。”
    慕容卿璃握緊雙魚玉佩碎片,胎記在血月下發出灼熱的光:“墨塵去坎位,伽藍震位,蘇卿離位,逸風兌位。我守中央,用星圖共鳴阻斷蠱毒傳輸。”她的話音未落,張逸風已拍著胸脯衝向兌位石塔,大刀劈開迎麵而來的蠱霧:“奶奶的!張某的刀好久沒嚐過黑巫的血了!”
    兌位石塔前,黑巫祭師揮舞著用人骨磨成的法杖,杖頭掛著前太子的驚鴻衛令牌。張逸風的大刀突然卡頓——七年前,正是這令牌的主人下令屠殺北疆流民。祭師趁機射出蠱針,卻被他肩頭的狼首刺青震成齏粉:“雜種也敢用中原貴族的令牌?”張逸風的笑聲混著風沙,“爺爺的血,比你們純多了!”刀刃落下時,竟在祭師眉心劈出“忠”字血痕,正是他刻在掌紋裏的字。
    震位石塔下,伽藍的胡琴奏出複雜的複調旋律,琴弦切割著蠱毒凝成的帷幕。一名黑巫舞者突然甩出帶毒的彩帶,彩帶卻在觸到他銀鐲時自動打結——那是慕容卿璃送的“同心結”銀鐲。“你們以為用粟特邪術就能困住我?”他的胡琴突然變成紅色,“這是用女王的鳳凰羽弦做的琴,專克黑巫的‘陰影之舞’!”琴弦掃過舞者麵門,竟將其妝容融成血水,露出底下粟特叛徒的刺青。
    離位石塔中,蘇念辭正與黑巫的“迷魂蠱”對抗。眼前不斷浮現慕容卿璃倒在血泊中的幻象,他的狼毫在星象圖上劃出歪斜的筆跡,卻在指甲掐進掌心的劇痛中清醒——掌心的月牙形疤痕,是去年她替他擋箭時留下的。“阿璃不會死。”他咬碎口中的避邪丹,墨汁突然變成金色,“因為我還沒告訴她,我書房的暗格裏,藏著七年前她替我補過的衣袖。”筆下的《破邪咒》騰空而起,將幻象燒出個大洞。
    坎位石塔內,楚墨塵與黑巫的“鏡像蠱”周旋。每個鏡像都拿著他的寒刃,卻在胸口露出致命破綻——那是慕容卿璃送的護心鏡位置。“你們模仿得了我的招式,卻學不會我的執念。”他的寒刃突然轉向自己,卻在觸及咽喉時被護心鏡的鳳凰紋彈開,“我的命,早就不屬於自己。”鏡像們同時碎裂,露出背後正在刻畫裂縫圖騰的祭師,其手腕上的胎記,竟與慕容卿璃的“沙之花”一模一樣。
    中央泉眼旁,慕容卿璃將四瓣玉佩嵌入地麵的四象凹槽,地麵瞬間浮現出巨大的情網圖騰,網線由四人的特征符號編織而成:楚墨塵的寒刃、蘇念辭的狼毫、張逸風的酒碗、伽藍的胡琴。血月的光輝落入泉眼的瞬間,她咬破指尖,在情網中心寫下“情”字,鮮血與胎記的金光交融,竟在空中凝成實體的網。
    “以情為網,以心為綱,破!”她的聲音混著四人的戰吼,情網驟然收縮,將泉眼噴出的紫霧絞成碎片。張逸風的大刀同時砍斷最後一根引路燈繩,九座石塔轟然倒塌,露出裏麵被解救的百姓——他們頸間都戴著四人的隨身之物:楚墨塵的寒鐵鈴鐺、蘇念辭的青銅書簽、張逸風的駝鈴碎片、伽藍的胡琴斷弦。
    黑巫首領終於現身,竟是秘閣的守閣老人。他掀開長袍,露出胸口的裂縫圖騰與慕容卿璃的胎記完全重合:“你以為自己是雙國共主?不過是兩族博弈的棋子!”他揮手召來蠱王,蠱王的翅膀展開足有丈寬,每根翅脈都刻著前太子的生辰八字。
    “棋子?”慕容卿璃的銀戒突然發出強光,與四人的玉佩碎片共鳴,“那也是執棋者的棋子。”她抬手召來情網,網線穿過蠱王翅脈,竟將其記憶投影在空中——前太子臨終前,守閣老人用蠱術篡改其心智,真正想複活的不是前太子妃,而是守閣老人自己的女兒。
    “你竟敢……”守閣老人的聲音被情網絞碎,“逆熵之蠱是我的!永恒之泉也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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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泉眼的鑰匙在我們手裏。”蘇念辭不知何時繞到他身後,手中握著從秘閣偷來的“時光之砂”,“而且,真正的雙國共主,從來不是靠血統,而是靠這裏。”他指了指自己的心髒,狼毫劃出最後一道破邪咒,與伽藍的音波、楚墨塵的寒刃、張逸風的刀風同時擊中守閣老人眉心。
    血月漸漸褪去,黎明的第一縷陽光照亮情網,網絲上掛著的蠱毒晶核竟變成透明的水晶珠,每顆珠子裏都映著四人與慕容卿璃的回憶畫麵。張逸風撿起一顆,裏麵是他教她騎馬時摔進草垛的場景;伽藍觸到一顆,裏麵是他為她調試胡琴的深夜;蘇念辭握住一顆,裏麵是他替她抄書時不小心打翻墨硯的瞬間;楚墨塵的指尖掠過一顆,裏麵是他在暗衛司遠遠望她批改奏章的側影。
    “原來我們早就織就了情網。”慕容卿璃輕聲道,指尖撫過水晶珠,“在那些平凡的日子裏。”
    回城的路上,四人圍坐在她身邊。張逸風的戰袍破了個大洞,卻用伽藍的胡琴弦粗略縫補;蘇念辭的星象圖染了血,卻在“情”字處開出金色的花;楚墨塵的護心鏡碎成兩半,卻用她的鮫綃帶係成了獨特的吊墜;伽藍的胡琴斷了三根弦,卻能奏出更動人的旋律。
    “阿璃,”蘇念辭忽然取出個錦盒,裏麵是枚刻著“情”字的玉佩,“這是用秘閣的‘永恒之石’雕的,據說能護持心意永不褪色。”
    “陛下,張某的荔枝幹還剩最後一顆,給您!”張逸風遞來的荔枝上,“勝”字被血染紅,卻依然清晰。
    “臣的胡琴,以後隻為陛下的笑容而奏。”伽藍將斷弦的琴放進她手中,琴弦上的紅繩與她的銀戒纏在一起,形成永不解開的結。
    楚墨塵則默默替她整理被風吹亂的發絲,護心鏡吊墜輕輕撞在她胸前,發出細碎的響聲。他的左眼朱砂痣在晨光中格外鮮明,與她耳後的胎記遙相呼應,宛如天生一對。
    玉門關外,夜鶯開始吟唱新的曲子,那是四人用各自的樂器合奏的《情網終章》。慕容卿璃望著東方的朝陽,忽然明白,真正的永恒從來不是逆轉時光,而是在時光的長河中,有人與你並肩而立,用真心織就一張網,網住所有的溫暖與希望,讓每一個當下,都成為永不褪色的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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