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第四卷,修道成真——等我大功告成,再聽他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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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周攆走王倩麗,在前書房獨坐,眉頭緊蹙。腦海中思緒翻湧,似困於無形的大網中。諸多困惑纏繞,莊周感覺自己修行不夠,決心苦苦修行。
他心意已決,莊周拴上前書房門,緊閉門窗,席地而坐,將塵世喧囂隔絕,摒棄外界嘈雜,剔除雜念,閉眼凝神,與內心深度對話。
藺且耕子要與老師一塊修行。莊周道:“等我修成真人,再指導你們深入修行。
秋天過去,冬天到來。北風呼嘯,荒野空曠。
莊周要進行修行的第一步:齋戒。古代道家的“齋戒”,也叫心齋,就是心的齋戒。齋戒有兩大要點,心要誠,行須戒:齋戒就得沐浴更衣,不食酒肉,不近女色。
莊周在內篇《人間世》中,借孔子之口說,心齋“必須摒除雜念,專一心思,不用耳去聽而要用心去領悟;不僅要用心去領悟,更得用凝寂虛無的意境去感應!耳的功用僅隻在於聆聽,心的功用僅隻在於跟外界事物交合。凝寂虛無的心境才是虛弱柔順而能應待宇宙萬物的,隻有大道才能匯集於凝寂虛無的心境。虛無空明的心境就叫做‘心齋’。莊周認為通過心齋、坐忘、懸解、見獨這四個步驟才能達到“真人”的逍遙的境界。
所以,他要齋戒,對心中如雜草的私欲,他揮動名為理智的鐮刀,一點點斬斷。莊周通過齋戒,摒棄天下之心愈發堅定,權貴名利在他眼中,不過是腳下泥汙。曾經向往的榮華富貴,如今形同路邊雜草。他沉浸在自我修行裏,一點點剝離對物質的欲念。身形漸瘦,意識卻越發空靈,終是放下身軀的羈絆,踏入忘我無我之境,開啟別樣人生。
莊周靜室獨居。室內昏暗靜謐,他屏聽聞道家“齋戒”奇妙,恰似驅散心頭層層迷霧。
恍惚間,他仿佛踏上追尋“真人”逍遙境界的路途。每一步探索,都像是在叩問靈魂,期待在這神秘修行裏,尋得超脫的真諦,掙脫塵世枷鎖,擁抱那自由逍遙的彼岸
他感覺,自己處在古老山林間,有座靜謐道觀。莊周逸塵前來求道,老子鶴發童顏,三縷胡須飄灑胸前,以心齋之理相授。
莊周滿心困惑。
老子指著山中雲霧,緩緩開口:“瞧這霧氣,虛空無形卻能包裹萬物。道便如這虛氣,能容納天地。做人若能如此虛空,心胸便寬廣無垠;做事若具此態,格局便遼闊無疆。”
莊周皺眉思索。
老子又道:“世人總執著於直接的留、得、取,卻不知留需放手,得要放棄,取應給予。就像那追逐獵物的獵人,一味猛追,不顧迂回,最終迷失山林。”
莊周似有所悟。
老子繼續講:“虛靜乃是陰陽混一之態。陰陽流轉,相互依存。能通此道,行事便知迂回。若隻直來直去,如同困於窄巷,越掙紮越窘迫。”
莊周站在山風裏,望著那縹緲雲霧,心中漸漸明晰。這道家虛靜通達之理,如明燈照亮前路,指引他在這紛繁塵世,尋得內心安寧,踏上屬於自己的道途 。
莊周在前書房苦苦修行。屋內靜謐,窗外鳥啼蟲鳴相伴。他摒棄俗事紛擾,每日端坐冥思,外界事情充耳不聞。他摒棄口舌是非,簡化生活欲求。內心漸歸純淨,如清泉無波。在這寧靜中,他似能觸摸天地脈絡。窗外微風拂過,枝葉低語,似與他靈魂對話。他心間一片澄澈,悟透那玄之又玄的大道,心境升華至全新境界。
汗水從莊周額頭滾落,浸濕衣衫。他呼吸逐漸深沉平穩,似與天地同頻。在這方天地,他感受自然的脈絡,傾聽內心的聲音。他身軀穩若磐石,內心卻似破繭之蝶。掙脫世俗枷鎖,向那安寧自由飛去。他堅信,這般修行,定能達到“真人”境界,領悟那遙不可及卻又近在咫尺的“道”。
莊周修行一月心齋,認識到,浮生逝如水,人要素心簡言慎行。他讓自己清靜無為,少思寡欲,抱樸守拙。內心無了雜念,與天地溝通、交流、感應,達到遊心於淡,他心境虛靜純一而曉明了大道。
他專一心思,猶如打磨蒙塵的璞玉。他不用耳聽,耳的聆聽,在此刻失去意義;心的交合,也摒棄世俗瑣碎,塵世的紛擾便無法侵入;用心領悟,內心的聲音愈發清晰。那凝寂虛無的意境,慢慢浮現,似在深山古潭,平靜無波卻又蘊含無盡奧秘。唯有那虛弱柔順的心境,如廣袤天地,能應待萬物。大道似無形之水,緩緩匯入這凝寂虛無的心境。自己沐風沉浸其中,感受著虛無空明。
下雪了,天地間一片銀白。
三觀來送飯時,王倩麗端著菜。莊周盤腿而坐,閉目沉思。
三觀加上炭火,說起他姥爺田泰,話語裏滿是憤懣。魏襄王那事,簡直欺人太甚。不讓他舅舅參加朝會,去了連個座位都沒有,朝堂官員對他都不理不睬,俸祿也斷了半年。舅舅本就不缺錢財,可這麵子,這官家權力,於他而言重如泰山。失寵後的舅舅,心像被挖空了一般。內心空虛之下,隻能借酒消愁,一杯又一杯,終是被這滿心的憋屈活活氣死。 我姥爺知曉了真相,胸膛裏的怒火簡直要將他整個人吞噬,那時就想叫您在大梁給我舅舅報仇雪恨……
莊周腦海中浮現出田需的模樣。那眉毛,柔順得如同春日柳枝,眉尾的黑痣,宛如點綴的墨點。高挺的鼻梁,略顯瘦削,給那張臉添了幾分清峻。嘴稍大,尖下巴,嘴角還常常上揚,帶著幾分和善笑意。
田家對莊家,過往種種幫助,樁樁件件湧上心頭。這恩情,莊周從未敢忘。 隻是,莊周心向修道。他心中微微一沉,長歎一口氣:“告訴你姥爺,我在修道……”這短短幾個字,似有千鈞之力。他明白,這是在恩情與追求間的艱難抉擇,可修道之心,如磐石難移。他已經無意卷入世俗的紛爭。
莊周神色鄭重 ,叮囑三觀:“給你姥爺把道理講明白,修行哪能因陳科荒廢。等我大功告成,再聽他召喚。你奶奶已去,姥爺姥娘是僅剩親人,替我盡孝,莫辜負這份血脈深情。”
三觀重重點頭。
王倩麗噘嘴道:“你就不回堂屋了是吧?”
莊周皺眉道:“你以後別來這屋,女人不能進齋戒之室,要看好孩子。”“啪”關上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