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股東大會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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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秋的晨霧還未散盡,賀氏集團總部大樓外的銀杏葉已泛起金黃。風卷著落葉掠過玻璃幕牆,在會議室的磨砂玻璃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這是賀氏集團年度股東大會的主會場,能容納三百人的環形會議廳裏,紅色絲絨座椅已全部坐滿。賀子軒站在後台,透過幕布縫隙望向台下——前排是持股超5的大股東,中間是各分公司負責人,後排則是中小投資者和媒體記者。他的目光掃過第三排左數第七個位置,那裏坐著賀子墨的大學導師、現任獨立董事周教授,老人正低頭翻看著資料,指尖在“新能源項目審計報告”那頁微微發顫。
    “子軒,該上場了。”蘇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今天穿了件酒紅色西裝套裙,發間別著枚珍珠發簪,是賀子軒母親留下的遺物。她手裏抱著一摞文件,封皮上印著“賀氏集團2023年度經營報告暨戰略規劃”,邊角被她翻得有些發毛。
    賀子軒轉身接過文件,指尖觸到她掌心的溫度。“緊張嗎?”他輕聲問。
    蘇瑤搖頭,目光卻落在台下第一排的賀震天身上。老人柱著拐杖,脊背挺得筆直,渾濁的眼睛裏閃著銳光——這是他最後一次出席股東大會,也是賀家權力交接的關鍵節點。
    “該你了。”蘇瑤退後一步,將講台上的麥克風調試到最佳角度。
    賀子軒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上講台。聚光燈瞬間籠罩全身,台下的議論聲漸漸平息。他望著台下熟悉的麵孔,突然想起三個月前那個暴雨夜——賀子墨在董事會拋出“蘇瑤失德”的謠言時,他也是站在這裏,攥著發皺的演講稿,說“我會證明,賀家的信譽比黃金更珍貴”。
    “各位股東、各位同仁,上午好。”他的聲音沉穩有力,穿透會議室的擴音係統,“今天,我想和大家聊聊‘責任’。”
    台下傳來輕微的騷動。賀子軒知道,這是他特意設計的開場白——比起空洞的口號,股東們更關心具體的利益。
    “三年前,我以副總裁身份站在這裏,說‘賀氏要做百年企業’。當時有人笑我年輕,說‘百年太遠,先賺眼前的錢’。今天,我想用一組數據回應:過去三年,賀氏營收增長28,研發投入占比從8提升至15,海外市場份額擴大至12。這些數字背後,是3000名員工的堅守,是1200家供應商的信任,更是每一位股東的選擇。”他指向投影幕布,屏幕上跳出賀氏近三年的財務曲線,紅色箭頭一路向上。
    “但最近,有人想動搖這份信任。”他的語氣陡然轉冷,“有人偽造合同、轉移資金、勾結外敵,甚至試圖用‘家醜’綁架董事會。”他的目光掃過賀子墨的方向——對方正扯鬆領帶,臉色比窗外的霧還沉。
    “今天,我不僅要匯報成績,更要揭開真相。”賀子軒按下遙控器,第二張幻燈片亮起:“這是新能源項目近三年的資金流向。合同價12億,實際支出8億,差額4億去了哪裏?”他指向標注著“天楚貿易”的紅色方框,“天楚貿易的法人是賀震嶽先生的夫人,而賀震嶽先生,是賀子墨先生的二叔。”
    台下響起抽氣聲。賀子墨猛地站起身:“子軒!你這是血口噴人!”
    “賀總別急。”賀子軒從助理手中接過一份文件,“這是天楚貿易與德國供應商的原始合同,同樣的設備,同樣的型號,價格僅為合同價的三分之一。”他翻開另一頁,“更巧的是,賀震嶽先生的私人賬戶,在這三年裏收到了八千萬‘投資分紅’——剛好是差額的一半。”
    賀子墨的臉漲得通紅:“這些是偽造的!”
    “偽造?”賀子軒又按下遙控器,第三張幻燈片是銀行流水明細,“這是賀氏集團與天楚貿易的每一筆轉賬記錄,每一筆都蓋著銀行的公章。賀總如果不服,我們可以當庭對質。”他轉向台下的法務總監,“王總,麻煩您把司法鑒定報告分發給各位股東。”
    法務總監捧著一摞文件起身,會議室裏響起紙張翻動的聲音。賀子軒的目光落在賀子墨身上,對方已經沒了剛才的氣勢,像隻被拔了毛的公雞。
    “除了經濟問題,賀總還涉嫌泄露商業機密。”賀子軒繼續道,“去年,賀氏與天能集團的並購案中,我們的標底被提前泄露,最終以低於市場價15的價格成交。而賀總在並購失敗後三天,收到了一封來自天能集團的郵件,內容是‘合作愉快,尾款已匯’。”
    他點開第四張幻燈片,屏幕上是賀子墨與天能集團ceo的郵件往來截圖。“這封郵件的發送時間是淩晨兩點,發送地點是賀氏集團頂樓的vip會議室——當時,賀總正在‘加班’。”
    台下傳來零星的笑聲,很快變成了此起彼伏的議論。賀子墨踉蹌著後退兩步,撞翻了身後的椅子。“夠了!”他吼道,“這些都是賀子軒栽贓!他是為了奪權,才編造這些謊言!”
    “賀總,你說我在栽贓?”賀子軒的語氣突然緩和下來,“那你告訴我,為什麽蘇瑤查賬時,你在她的茶裏下了安眠藥?為什麽你買通清潔阿姨,讓她偽造賀震嶽先生與賀子墨先生的對話錄音?又為什麽……”他頓了頓,從西裝內袋掏出個銀色u盤,“為什麽要把這些證據,藏在蘇瑤畫廊的舊畫框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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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子墨的瞳孔驟然收縮。那是他最後的退路——以為蘇瑤查賬時隻會關注財務數據,根本不會想到去翻畫廊的老物件。可蘇瑤偏偏注意到了那幅母親的舊畫,畫框背麵的夾層裏,藏著他和賀震嶽的密謀錄音。
    “我……”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賀子墨先生,”一直沉默的賀震天突然開口,“你右手腕上的手表,是瑞士產的百達翡麗,對吧?”老人的目光如刀,“二十年前,你母親臨終前說‘別讓賀家的子孫戴日本表’,你卻把它戴在手上。你說,這是不是一種諷刺?”
    賀子墨下意識地摸向手腕。那塊表是他十六歲生日時,母親托人從日本帶的,他說“日本表更準時”。此刻,表盤在聚光燈下泛著冷光,像塊刺眼的傷疤。
    “我宣布,”賀震天的聲音蓋過了所有議論,“根據監察部的調查報告,賀子墨先生嚴重違反公司章程,侵占公司財產,泄露商業機密,現罷免其集團副總裁、董事會董事職務,並移交司法機關處理。”
    會議室裏一片寂靜。賀子墨望著台下的股東們——曾經支持他的陳董、張總,此刻都低下了頭;原本中立的王女士,正用鋼筆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麽;連周教授都合上了資料,輕輕點頭。
    “現在,進行下一項議程:審議《賀氏集團未來五年戰略規劃》。”賀子軒拿起話筒,聲音重新變得激昂,“這份規劃裏,有我們對新能源領域的加大投入,有對傳統業務的數字化改造,更有對員工福利的全麵提升——我們要讓每一位賀氏人,都能共享企業發展的成果。”
    他翻開最後一頁幻燈片,屏幕上是一張照片:賀家老宅的紫藤架下,一個小女孩正踮著腳給花澆水,身後站著個穿白襯衫的男孩,手裏舉著把破傘。“這是1998年的春天,我十歲,蘇瑤七歲。”他的聲音柔和下來,“那時候,我們不知道什麽是權力鬥爭,隻知道要一起保護這株紫藤。”
    “今天,我想對所有人說:賀氏集團不是某個人的賀氏,而是所有人的賀氏。”他的目光掃過台下的股東,“未來五年,我們將把淨利潤的10投入公益基金,30用於員工培訓,50用於技術研發。剩下的10,”他笑了,“留給像我們當年一樣,想守護‘家’的人。”
    掌聲如雷。蘇瑤站在台下,望著賀子軒的側影,眼眶微微發紅。她想起三天前,他們在老宅的紫藤架下對台詞,他擔心自己太緊張,反複練習著“責任”和“信任”這兩個詞。此刻,他說得那麽自然,那麽堅定,像棵紮根十年的老樹,風雨越大,枝葉越茂。
    投票環節開始時,會議室的氣氛輕鬆了許多。股東們紛紛起身走向投票箱,有人拍了拍賀子軒的肩膀,有人朝蘇瑤豎起大拇指。賀震天柱著拐杖走到賀子軒麵前,將一個檀木盒子遞給他:“這是你爺爺當年的股權證書,他說‘交給能讓賀家走得更遠的人’。”
    賀子軒接過盒子,手指觸到木盒上的刻痕——那是爺爺當年親手雕的“守”字。“謝謝爺爺。”他說。
    “謝你自己。”老人拍了拍他的手背,“你讓我明白,真正的領導者,不是靠權謀上位,而是靠人心服眾。”
    投票結果出來時,賀子軒以98的支持率成功連任董事長。賀子墨被法警帶離會場時,經過蘇瑤身邊,突然低聲說:“你會後悔的,蘇瑤。你以為他是救世主,其實他……”
    “夠了。”蘇瑤打斷他,“我後悔的是,沒早點看清你。”
    賀子墨被帶走後,會場響起了更熱烈的掌聲。賀子軒走到蘇瑤麵前,輕輕擁抱她。她的頭靠在他肩上,能聽見他有力的心跳。
    “結束了?”她輕聲問。
    “不,這才剛開始。”賀子軒吻了吻她的發頂,“以後,我們一起守著賀家,守著這株紫藤。”
    窗外的銀杏葉還在飄落,卻已沒有了秋日的蕭瑟。陽光穿透雲層,灑在會議廳的“賀氏集團”銅牌上,泛著溫暖的金光。賀子軒牽起蘇瑤的手,在她掌心寫下三個字:“一起走。”
    這一次,他們不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們是彼此的光,是賀家的根,是所有相信“責任”與“信任”的人的希望。
    股東大會結束時,已是暮色四合。賀子軒和蘇瑤站在大樓前的台階上,看著員工們舉著“賀氏加油”的標語陸續離開。風裏飄來桂花香,甜而不膩,像極了小時候蘇瑤塞給他的那塊桂花糕。
    “子軒。”蘇瑤突然說,“我想把蘇氏畫廊捐給賀氏基金會。”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好。不過先說好,以後畫廊的修複基金,要從我的工資裏扣。”
    “摳門。”蘇瑤戳了戳他的胸口,卻主動挽住了他的胳膊。
    兩人並肩走向停車場,影子在夕陽下拉得很長,重疊在一起。遠處傳來員工們的笑聲,近處有孩童追著風箏跑過的腳步聲。賀子軒望著天邊的晚霞,突然覺得,所謂“定乾坤”,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勝利,而是一群人,為了同一個目標,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
    而他很幸運,身邊有蘇瑤,有爺爺,有一群願意和他並肩的人。
    這,就是賀家的“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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