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感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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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隻缺一台顯微鏡,有了顯微鏡,我就可以觀察、試驗,安子的情況很複雜,現在我不敢說是怎麽回事!”夏爸爸一臉沉重的說道。
陳安子掙紮起身,不顧身體的疼痛,“我以前看到樓下診所有,我去拿!”
“安子,我陪你去!”夏可可一把拽住陳安子,“不要再丟下我!”
陳安子拂掉夏可可的手,“放心!我不會有事!”給了夏可可一個大大的笑容,說罷,從平台一躍而下。
陳米是小區診所的實習醫生,剛剛畢業的她自費買了一些實驗用品,在診所輸液室隔開了一個小型的實驗室,隻是還沒怎麽有試驗機會,病毒爆發。
而她也沒逃過!
從平台一躍而下的陳安子落地的一瞬間,沒有需要卸力,就像跳下了一個台階!
身影一閃,來到診所大門,就看到了屍化的陳米!
歲數相近,陳安子跟夏可可不舒服的時候,經常跟陳米打交道,這個愛說愛笑的小姑娘,如今卻成了麵目可憎的喪屍。
陳安子沒有辣手摧花!
因為她被困在了輸液室外。
防盜欄杆不是她能撞開的。
陳安子收拾了一下,顯微鏡、試管、各種溶液,打包好,又瞅了一眼陳米,一個助跑,翻上了平台。
夏可可和她的父母坐在沙發上,三雙眼睛緊緊盯著他,空氣凝固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我可能……已經不算完全的人類了。"
陳安子緩緩開口,聲音沙啞。
他抬起手,在燈光下展示那些尚未完全消退的暗紅色血管紋路。
夏媽媽倒吸一口冷氣,夏爸爸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而夏可可的臉色瞬間煞白。
"病毒爆發那天,我喝了幾口雨水。"陳安子繼續道,目光落在茶幾上那杯早已涼透的茶上,"然後昏迷了整整十天。"
夏爸爸猛地站起身,老花鏡後的眼睛瞪得滾圓:"你是說,那場雨帶著病毒?"
"不完全是。"陳安子搖頭,從口袋裏掏出剩下的三顆晶體放在桌上。
"今天我發現進化喪屍腦子裏有這種東西,而我……"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我失控吃了一顆。"
"你吃了什麽?!"夏可可尖叫著跳起來,雙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裏。
陳安子任由她抓著,苦笑著展開另一隻手。
掌心的皮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剛才被玻璃劃破的傷口,此刻隻剩下一道淡粉色的痕跡。"看,我現在能徒手捏碎喪屍的頭骨,傷口自愈速度是常人的十倍,而且……"
他忽然停頓,轉頭看向緊閉的窗戶。
下一秒,他聽到了——三百米外巷子裏,一隻喪屍踩碎玻璃的聲響。
"你還能聽見這個?"夏爸爸的聲音開始發抖,那是生物學家麵對未知時特有的戰栗。
陳安子點頭,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一團黑紅色的黏液吐在掌心,裏麵纏繞著幾縷金屬絲般的物質。"從昨天開始咳這個。我懷疑晶體正在改造我的內髒。"
夏媽媽突然哭出聲來,而夏可可死死咬著嘴唇,直到滲出血絲。
房間裏隻剩下掛鍾的滴答聲和此起彼伏的呼吸。
"會變成喪屍嗎?"夏可可終於問出那個所有人都在想的問題。
陳安子望向窗外的黑夜,雨幕中隱約可見遊蕩的身影。
"不知道。但明天開始我會單獨睡閣樓,用鐵鏈把自己鎖起來。"他掏出早已準備好的手銬扔在桌上,"如果變異……"
"沒有如果!"夏可可抓起手銬狠狠砸向牆壁,金屬碰撞聲驚醒了整棟樓的寂靜。
她撲進陳安子懷裏,淚水浸透他帶著血腥味的衣襟。"我們一起想辦法,就像你說的,一家人要整整齊齊……"
夏爸爸突然抓起晶體衝向書房,老舊的木門在他身後"砰"地關上。
透過門縫,能看見他顫抖著將晶體塞進顯微鏡下的身影。
雨更大了,敲打著這個搖搖欲墜的出租屋。
陳安子抱緊懷裏發抖的女孩,眼睛卻盯著書房門下漏出的那縷燭光。
那裏或許藏著希望,也可能是更深的絕望。
但此刻,他至少還能感受懷中的溫度——這讓他確信,自己尚未完全淪為怪物。
夏爸爸的書房門緊閉了整整一夜。
陳安子坐在閣樓的老舊木地板上,手腕上拴著手銬。
月光透過天窗灑落,照在他手臂上蜿蜒的暗紅色紋路上——那些紋路比傍晚時又蔓延了幾分,像是有生命的藤蔓,悄悄蠶食著他的人性。
樓下傳來壓抑的啜泣聲。
夏可可終究沒能忍住,斷斷續續的哭聲透過地板縫隙鑽上來,像鈍刀一樣割著陳安子的心髒。
他下意識想下去安慰她,手銬卻發出刺耳的嘩啦聲。
"別動。"他對自己說,聲音沙啞得不像人類,"就待在這裏。"
淩晨三點十七分,書房門終於開了。
急促的腳步聲順著樓梯爬上來,夏爸爸的臉出現在閣樓門口時,陳安子幾乎認不出這位儒雅的老人——他的眼睛布滿血絲,衣服上沾滿墨水痕跡,手裏攥著一疊皺巴巴的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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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喪屍。"夏爸爸開門見山地說,聲音因為過度興奮而發顫,"你是個奇跡。"
陳安子眨了眨眼,手銬又響了一下。
夏爸爸快步走過來,顫抖的手指指向顯微鏡照片:"晶體不單是病毒結晶,而是一它們能在分子層麵重組有機體,理論上可以讓人體突破生理極限......"
"說人話,叔叔。"陳安子輕聲打斷。
"你正在進化。"夏爸爸摘下眼鏡用力擦拭,"雨水裏的不知名物質和你體內的細胞形成了共生關係。那些喪屍?它們隻是進化失敗的產物。"
閣樓陷入詭異的沉默。
遠處傳來喪屍的嚎叫,近在咫尺的卻是夏爸爸急促的呼吸聲。
"那我......"
"你的細胞正在被改造,但意識還完整。"夏爸爸突然抓住陳安子布滿紋路的手,"我需要更多樣本。如果能掌握這種進化規律,我們可能找到終結災難的鑰匙。"
陳安子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
老人的皮膚溫暖幹燥,而他的手掌冰冷得不似活人。
"代價是什麽?"他最終問道。
夏爸爸的興奮凝固在臉上。
沉默在閣樓裏蔓延,直到樓下突然傳來夏媽媽的尖叫。
"老夏!可可她——"
兩人衝下樓時,夏可可正蜷縮在沙發上劇烈抽搐。
她的嘴角溢出白沫,裸露的小臂上赫然浮現出淡紅色的紋路。
陳安子的大腦一片空白。
等他回過神時,發現自己已經掙斷手銬,正死死攥著夏可可的手腕——那裏有一道細小的傷口,周圍皮膚已經開始泛青。
"什麽時候的事?"他聲音嘶啞。
"昨晚......幫你包紮的時候......"夏可可艱難地說,瞳孔已經開始擴散,"玻璃......劃的......"
夏媽媽在一旁啜泣,而夏爸爸已經衝回書房,翻箱倒櫃地找著什麽。
陳安子把女孩摟進懷裏,感受到她越來越微弱的心跳。
他的視野開始泛紅,暗紅紋路像活物般在皮膚下蠕動。
某種陌生的本能正在蘇醒——他知道該怎麽救她,但那意味著......
"安子......"夏可可的手指無力地抓住他的衣領,"別......變成怪物......"
夏爸爸衝回來時,手裏舉著一支裝有紫色液體的試管:"這是用晶體提取物做的抑製劑,可能有用!"
陳安子看著那支試管,又看看懷裏漸漸冰冷的女孩。
兩種選擇在腦海中激烈交鋒:相信科學,或者相信體內那股越來越強烈的衝動。
他伸出手——卻突然掐碎了試管。
"安子!"夏爸爸的驚呼中,陳安子咬破自己的手腕,暗紅色的血液汩汩流出。
"喝下去。"他把手腕湊到夏可可嘴邊,聲音已經變得不像人類,"快。"
當第一滴血落入夏可可口中時,整個房間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夏媽媽捂住嘴巴,夏爸爸僵在原地,而陳安子能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正通過血液離開他的身體,進入女孩體內。
夏可可突然劇烈咳嗽起來,皮膚下的紅紋像被點燃般發亮。
她的脊背弓起,指甲深深掐進陳安子的手臂,卻在下一秒突然癱軟下來。
"......熱......"她微弱地說,瞳孔重新聚焦。
陳安子癱坐在地上,看著自己手臂上的紋路開始褪色。
他成功了——但付出的代價是,他感覺到體內那股力量正在消失。
沒有力量的保護,那些被壓製的副作用開始反撲。
劇痛如潮水般襲來,他蜷縮著咳出一大口黑血。
視野邊緣開始發暗,最後的意識裏,他看見夏爸爸手忙腳亂地翻找藥物,夏媽媽抱著蘇醒的女兒痛哭,而夏可可掙紮著向他爬來......
"值得。"他無聲地說,任由黑暗吞噬了自己。
窗外的雨停了。
第一縷晨光穿透雲層,照在陳安子蒼白如紙的臉上。
他的呼吸幾乎不可察覺,但嘴角卻帶著平靜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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