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驚險逃脫,帶回重要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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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5章:驚險逃脫,帶回重要信息
    四更天的風刮得正緊,柴堆後的破布條被吹得啪啪作響。蕭景珩盯著跛腳老頭離開的方向,等那燈籠光徹底消失在拐角,立刻伸手碰了下阿箬的手腕。
    她立刻睜眼。
    他沒說話,隻用手指點了點地麵,又朝廚房後窗方向偏了下頭。阿箬點頭,慢慢挪動身子,兩人貼著牆根往前爬。巡邏隊剛過去不到半盞茶時間,火把的熱氣還沒散盡,但下一撥人要等風向轉過來才會出現。
    他們賭的就是這陣北風。
    風一吹,符香的味道就被衝淡了。據點南側是老廚房,常年燒火做飯,煙道多,氣味混雜,最容易藏人。
    到了窗邊,蕭景珩蹲下身,阿箬踩著他肩膀,輕輕掀開腐朽的窗板。木頭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她立刻停住,等外麵沒動靜才繼續推。窗洞夠一人鑽出,她先出去,落地時順手踢翻了牆邊的水桶。
    嘩啦一聲。
    遠處守衛罵了句,提燈往聲音方向走。蕭景珩趁機翻出,反手把窗板拉回原位,又抓了把灰撒在周圍。兩人沒走巷子,反而鑽進倒塌的院牆縫隙,順著晾衣繩一路低身前行。
    三步一停,五步一察。
    等徹底脫離據點視線,他們已經穿過了兩片貧民窟。阿箬喘著氣靠在斷牆上,嗓子發幹。她剛才吞下的紙條還在胃裏燒著,但她沒說。
    “接下來怎麽走?”她問。
    “走溝。”蕭景珩答。
    糞渠暗溝是城中最髒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沒人會想到他們敢從這裏過。兩人找了個排水口跳下去,臭水沒到小腿,腳下全是滑膩的泥漿。他們用破布裹住頭,隻留眼睛在外,屏住呼吸往前走。
    一百步後,終於出了溝口。
    剛上岸,就聽見屋頂有瓦片輕響。追兵來了。
    兩人立刻分開,貼牆而立。三個黑影從屋脊躍下,手持短刀,直奔溝口。見沒人,其中一人吹了聲哨,更多人從四麵八方圍來。
    蕭景珩一把拉過阿箬,直接往街心衝。一個醉漢模樣的男人突然摔倒,抱著腦袋喊疼。阿箬立刻哭出來:“夫君你別這樣!藥錢我都湊不齊了!”
    追兵愣住。
    這對夫妻看著就是窮苦流民,男人摔得滿臉是血,女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領頭的人揮手:“不是目標,搜別的巷子。”
    等他們走遠,蕭景珩才鬆開捂著臉的手。他嘴角破了皮,血是從旁邊傷口蹭來的。阿箬遞上一塊布,他搖頭,拉著她拐進一座塌了半邊的廟。
    廟裏供桌倒地,神像缺胳膊少腿。蕭景珩拆了根橫梁,在門口設了絆索,又把幾塊大石頭堆在房梁缺口上方。阿箬站在外頭,突然吹了聲口哨。
    尖銳,短促。
    追兵果然追來。兩人衝進廟門,一腳踢中機關。橫梁斷裂,石頭轟然砸下,瓦礫崩塌,直接堵死了入口。裏麵傳來慘叫,顯然有人被砸中。
    “走!”蕭景珩拉起阿箬就跑。
    他們穿過三條街,眼看就要到城西廢棄驛站,卻發現官道已被封鎖。火把連成一線,弓手列隊站崗,明顯是衝他們來的。
    阿箬喘得厲害,腳步開始發飄。蕭景珩察覺不對,摸她額頭——滾燙。
    “撐住。”他說。
    “我沒……事。”她咬牙。
    他知道她在硬撐。吞紙中毒加上連日奔波,她早就到極限了。但他不能停。驛站去不了,隻能改道。
    他背起她,走向城郊河床。
    幹涸的溪穀亂石遍布,腳下一滑就是重傷。但他走得穩,每一步都踩在實處。阿箬趴在他背上,雙手緊緊抓著他衣服,一句話不說。
    十裏路,走了快一個時辰。
    離營地還有五裏時,她突然開口:“馬……要快。”
    “知道。”
    “別讓他們……拜北鬥。”
    話音落下,她昏過去了。
    蕭景珩沒停步。他撕下裏衣布條,把她雙臂固定在胸前,防止滑落。天邊剛露白,遠處草坡上出現一個遊哨的身影。
    他放下通行令,舉在手中。
    遊哨策馬靠近,看清令牌後立刻翻身下馬:“世子?!”
    “兩匹快馬。”蕭景珩說,“現在就要。”
    遊哨不敢耽擱,調來兩騎。蕭景珩把阿箬扶上馬,自己翻身上另一匹,掉頭就走。馬蹄翻飛,塵土揚起,兩人如箭離弦。
    黎明前最暗的時刻,營地大門緩緩打開。
    蕭景珩一躍下馬,抱起阿箬直奔議事帳。守衛想攔,他直接亮出令牌:“緊急軍情!”
    帳內燈火通明,趙承業正在看地圖,老張和幾個老兵圍在一旁。見他進來,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蕭景珩把阿箬放在角落行軍床上,轉身走到主位。他從懷裏掏出炭筆記下的殘頁,拍在桌上。
    “聽好了。”他聲音沙啞但清晰,“敵人要提前動手。”
    所有人安靜下來。
    “明日子時,五祭獻魂。”
    “童男女五名,生辰合卦,用來開啟邪陣。”
    “前朝遺族勾結燕王舊部,北境已有叛軍集結,準備南下。”
    “他們要用邪術製造混亂,讓全城自崩。”
    趙承業臉色變了:“這麽快?”
    “就是這麽快。”蕭景珩盯著他,“我們隻有不到十二個時辰。”
    老張急問:“證據呢?”
    蕭景珩指著殘頁:“這是我在據點風道裏記下的原話。阿箬親耳聽見,還吞了記錄紙條保情報。”
    眾人看向角落。軍醫正在給她灌藥,她眉頭緊皺,嘴裏還在念叨什麽。
    “她說什麽?”蕭景珩問。
    軍醫低頭聽了一下:“她說……別讓他們點燃七星燈。”
    蕭景珩眼神一沉。
    七星燈,是五祭的最後一環。點燃七盞血燈,配合天象,才能完成通幽儀式。
    他們不是隻想搞恐慌。
    他們是想真的打開地宮。
    “趙承業。”蕭景珩下令,“你現在就帶人控製水源,封死所有通風口。派人盯住東井、西廟、鼓樓三處,任何夜間搬運全部攔截。”
    “老張。”
    “在!”
    “你去聯絡城中線人,散播消息——就說前朝餘孽勾結外敵,朝廷已派欽差查案,誰參與誰滅族。”
    “是!”
    “另外。”他頓了頓,“找五個生辰相符的孩子,立刻轉移保護。寧可錯抓,不能漏一個。”
    趙承業皺眉:“萬一他們已經動手了呢?”
    “那就搶在他們點燈之前,先把火滅了。”
    帳外天色漸亮,晨風掀起簾角。一名親衛匆匆進來:“世子,城中傳來消息,東街又有孩子失蹤。”
    蕭景珩握緊拳頭。
    來得比預想更快。
    他走到阿箬身邊,握住她發燙的手。她眼皮顫了顫,沒醒。
    “你撐到現在,就是為了讓我把話說完。”他低聲說,“接下來,交給我。”
    他轉身,拿起掛在帳邊的刀。
    刀柄上有道裂痕,是他昨夜撬磚時磕的。他沒修,也不打算換。
    這把刀,跟著他從京城殺到邊關,從紈絝裝到真刀真槍幹一場大的。
    他抽出刀,刀刃映出他冷峻的臉。
    “傳令下去。”
    “全員備戰。”
    “今晚,我們先下手為強。”
    帳外馬蹄聲起,士兵迅速集結。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新的一天開始了。
    蕭景珩站在帳口,風吹動他的衣角。
    他抬起手,看了看掌心被阿箬指甲掐出的月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