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梟螭合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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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雪再起,一支由墨昭(林石)率領、混雜著第七伍精銳和數十名悍不畏死“寒鴉”成員的輕騎,如同離弦之箭,衝出黑石堡,踏上了通往鐵岩城的險峻冰道。厲寒梟的血梟令如同護身符,沿途哨卡無人敢攔。
    墨昭(林石)一馬當先,玄螭蓮燈在懷中微微發熱,指引著最短最隱秘的路徑。星辰之力在她體內奔湧,驅散著刺骨寒意,提升著全隊的速度和耐力。士兵們沉默著,眼中燃燒著複仇的火焰和對“林頭兒”絕對的信任。
    當他們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現在鐵岩城下時,城外幾個村落的火光尚未熄滅,血狼遊騎的獰笑聲和百姓的哭嚎猶在耳畔。而鐵岩城那高大的城門,依舊死死關閉!
    “劉勳!滾出來!”墨昭(林石)勒馬於城下,運足中氣,聲音如同驚雷,穿透風雪,響徹城頭!她高舉厲寒梟的血梟令,“奉厲副尉令!守將劉勳,畏敵怯戰,坐視百姓被屠,截殺求援信使,形同叛國!即刻開城受縛!否則,城破之日,雞犬不留!”
    城頭上的守軍一片嘩然!他們認得血梟令,更認得城下那個在雪夜戰場上一戰成名、挾持過劉勳的“林石”!恐懼和積壓的怨氣在守軍心中蔓延。
    劉勳連滾爬爬地衝上城樓,看到城下那殺氣騰騰的輕騎和為首墨昭(林石)冰冷如刀的眼神,嚇得魂飛魄散:“放……放箭!給我射死這些叛賊!他們是血狼部的奸細!”
    然而,他的命令並未得到徹底執行。一部分守軍士兵猶豫著放下了弓箭,眼神複雜地看著城下那些渾身浴血(沿途斬殺了幾股小股遊騎)、殺氣騰騰的同袍。尤其是當墨昭(林石)身後的一名“寒鴉”成員,猛地將幾顆血狼遊騎猙獰的頭顱擲上城頭時,守軍的最後一絲猶豫也崩潰了!
    “不開城門者,與劉勳同罪!”墨昭(林石)厲喝一聲,不再廢話。她猛地一夾馬腹,竟單人獨騎,衝向緊閉的城門!體內星辰之力瘋狂運轉,玄螭血脈賦予的力量灌注雙臂!她抽出了那柄內蘊星隕鐵的短刀,刀鋒之上,一點凝練至極的靛藍星芒驟然亮起!
    “開門!”城牆上,一名被劉勳欺壓已久、家人也在城外的低級軍官猛地拔出佩刀,紅著眼砍翻了身邊一個試圖放箭的劉勳親兵!如同點燃了***,早就憋屈到極點的守軍瞬間爆發了!
    “開城門!迎林頭兒!”
    “殺了劉勳!救百姓!”
    內亂,爆發!
    就在城門絞盤被憤怒的士兵轉動,沉重的鐵門發出刺耳的“嘎吱”聲,開啟一道縫隙的瞬間!
    一道身影如同大鳥般從城牆上撲下,帶著淩厲的殺氣,直取正在指揮親兵負隅頑抗的劉勳!正是厲寒梟麾下最得力的“寒鴉”殺手之一!
    劉勳驚恐地揮劍格擋,卻被對方鬼魅般的身法輕易避開。寒光一閃!
    噗嗤!
    一顆帶著難以置信表情、滿是肥肉的頭顱衝天而起!溫熱的鮮血噴灑在冰冷的城磚上!
    劉勳的無頭屍體晃了晃,轟然倒地!
    墨昭(林石)此刻已策馬衝入城門甬道,正好看到劉勳人頭落地的這一幕。她勒住戰馬,目光冰冷地掃過一片死寂的城樓。那名“寒鴉”殺手將滴血的人頭提起,恭敬地遞到墨昭馬前。
    墨昭(林石)接過那顆尚有餘溫、表情凝固在驚恐與不甘的人頭,高高舉起!她的聲音再次響徹鐵岩城:
    “守將劉勳,怯戰叛國,已被正法!鐵岩城防,由我林石暫代!凡願隨我殺敵、解救百姓者,開城門!隨我——殺!”
    “殺!殺!殺!”城上城下,被壓抑的怒火和求生的欲望徹底點燃!無論是墨昭帶來的輕騎、倒戈的守軍,還是聞訊趕來的城中青壯,都發出了震天的怒吼!
    沉重的鐵岩城門,在無數雙充滿血絲的眼睛注視下,轟然洞開!
    墨昭(林石)一馬當先,手中短刀指向城外火光衝天的方向!身後,是如同洪流般湧出的、被憤怒和希望點燃的軍隊!更遠處,厲寒梟派來的後續“寒鴉”精銳,如同嗅到血腥的狼群,無聲地匯入這股洪流之中!
    螭凰展露奪權之刃,血梟釋放嗜血之牙。在這北境的烽火硝煙中,墨昭與厲寒梟,這對因恨與野心而短暫結盟的梟雄,終於合鳴出第一聲震撼九域的戰吼!鐵岩城的血火,將不僅僅是抵禦外辱的戰場,更是一個新時代權力格局初現的——血腥祭壇!
    劉勳那顆肥碩頭顱滾落城磚的悶響,如同點燃火藥桶的最後一點火星。鐵岩城壓抑已久的恐懼與怒火,在墨昭(林石)高舉人頭的瞬間,轟然爆發!
    “殺——!”震天的怒吼從城門甬道、從城牆垛口、從城內每一個被絕望籠罩的角落衝天而起!倒戈的守軍、墨昭帶來的輕騎寒鴉、自發拿起武器的城中青壯,匯成一股混雜著血性與仇恨的洪流,緊隨那道一馬當先的墨藍身影,決堤般衝出洞開的城門!
    城外,血狼部的“血爪重騎”正肆意踐踏著最後一個村落。他們獰笑著點燃茅屋,將哭嚎的孩童挑在矛尖,享受著殺戮與劫掠的快感。突如其來的城門洞開和震耳欲聾的喊殺聲,讓他們猝不及防!
    “雲煌人瘋了?!”血爪千夫長勒住躁動的戰馬,驚疑不定地看著那支如同瘋虎般撲來的隊伍。為首的騎士身材瘦小,氣勢卻如出鞘凶刃,手中短刀寒芒吞吐,正是那個在雪原上讓他吃過虧的“林石”!
    “迎敵!撕碎他們!”短暫的錯愕後,千夫長眼中凶光畢露,揮舞彎刀發出咆哮。血狼騎兵迅速放棄劫掠,調轉馬頭,試圖用重騎的衝擊碾碎這支不知死活的步卒。
    然而,他們低估了被逼入絕境之人的力量,更低估了墨昭(林石)的戰場嗅覺!
    “散!避其鋒芒!鉤鐮槍隊上前!絆馬索!”墨昭(林石)的聲音在混亂的戰場上清晰穿透,帶著不容置疑的指揮力。她帶來的“寒鴉”精銳和第七伍老兵如同精密咬合的齒輪,瞬間執行命令!隊伍倏然分散,如同靈巧的遊魚避開重騎衝鋒的正麵。
    與此同時,數隊手持加長鉤鐮槍的士兵從側翼猛然衝出!特製的長柄鐮刀帶著倒鉤,狠狠砍向奔馳戰馬的馬腿!更有隱藏在雪堆後的士兵猛地拉起浸透火油、堅韌如鐵的絆馬索!
    唏律律——!
    哢嚓!
    沉悶的撞擊聲、骨骼斷裂聲、戰馬悲鳴聲瞬間取代了喊殺!衝在最前的數十名血爪重騎人仰馬翻,被巨大的慣性甩飛出去,重重砸在冰冷的凍土上,隨即被洶湧而至的雲煌士兵淹沒!
    “放箭!射殺那個領頭的!”血爪千夫長目眥欲裂,指著在亂軍中如同鬼魅般穿梭、每一次刀光閃動必有一名血狼騎士墜馬的墨昭(林石)厲聲嘶吼。
    密集的狼牙箭如同飛蝗般攢射而至!墨昭(林石)身側幾名士兵瞬間被射成刺蝟!她瞳孔驟縮,體內星辰之力瘋狂運轉,感知提升到極致!身體在馬背上做出不可思議的扭曲規避,短刀舞成一團光幕,叮叮當當格開數支必殺之箭!但箭矢太過密集,一支刁鑽的冷箭擦著她的肩胛飛過,帶起一溜血珠!
    劇痛讓她身體一晃!就在此時,一名凶悍的血狼百夫長覷準機會,揮舞著沉重的狼牙棒,帶著惡風狠狠砸向她後心!
    “頭兒小心!”水生淒厲的呼喊自身後傳來。
    墨昭(林石)猛地回頭,狼牙棒已在眼前!生死一線!
    嗡——!
    一道比冰雪更冷的烏光,如同撕裂夜空的閃電,後發先至!
    噗嗤!
    一柄造型奇古、通體幽黑、唯有刃口雪亮的短匕(螭吻匕),精準無比地貫穿了那名百夫長的咽喉!力道之大,將他整個人帶得向後飛起,釘死在身後燃燒的房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