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莫幹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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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興吃完酒肉,本想就地休息,等到夜裏繼續趕路,但想想朱元璋對自己的信任,洪都城的將士正浴血奮戰為自己爭取更多的時間,還有那金陵城中的百姓、家人和出生入死的兄弟,那可都在等著自己尋劍回去破陣殺敵啊!
周德興想到自己的責任重大,他便不敢多做耽擱,匆匆帶上行李,買了些酒肉幹糧,繼續朝北而行。
天色雖然剛亮,但路上的行人已經數不勝數了。買菜的,賣肉的,趕工的,擺攤的,形形色色,人口複雜。
周德興沿街而行,兩旁琳琅滿目擺滿了本土特產,工藝雕刻。他本想上前詢問上莫幹山的路途,但又怕人多嘴雜問錯了人,不敢大意,便找了一位年過半百的賣燒餅老伯,詢問道:“這位老伯,我是從北方來投親的,但人生地不熟,竟找不到方向了。還請老人家告知那莫幹山該怎麽走啊?”
老漢見周德興年紀輕輕,且很有禮貌,便告知道:“莫幹山在武康縣境內,你朝北再行數日便可到達。”
周德興聞言,點了點頭拱手謝過老漢,蹬上馬背揚塵而去。
莫幹山坐落在武康縣西部,屬天目山餘脈,挺拔峻峭,秀麗多姿。也因春秋末年,吳王闔閭派幹將、莫邪在此鑄成舉世無雙的雌雄雙劍而得名。
莫幹山山巒連綿起伏,有塔山、中華山、金家山、屋脊山、莫幹嶺、炮台山等,既可看日出、雲海,更可觀瀑布、清泉。它雖不及泰山之雄偉、華山之險峻,卻以綠蔭如海的修竹、清澈不竭的山泉、星羅棋布的摩崖石刻、四季各異的迷人風光稱秀於江南,享有“江南第一山”之美譽。
莫幹山雖以“清涼世界”而著稱於世,但實際其四季風景各具特色。
春季,和風陣陣,雲霧變幻,其時春筍破土而出,各類山花爭奇鬥豔,到處是生機勃勃,一派繁榮景象。
炎夏,修竹滿山、綠蔭環徑,風吹影舞、芳馨清逸,宛如置身綠幕之中。
入秋,則天宇澄朗,山明水佳,無處不桂香濃鬱、楓林勝火、萬篁碧綠、秋意盎然。
冬至,則又是林寒澗肅,清靜無比,漫山瓊花飛舞,銀妝素裹,更是一番動人景象。
周德興身臨山中,雖然平生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美麗景色,心中不禁暗讚不已。但想起朱元璋交代下來的軍國大事,那是何等的重要和急迫,心中對美景的欣賞與憧憬便在瞬時之間煙消雲散。
周德興不敢再多耽擱時間,連忙躍下馬背,牽住韁繩,來到一處溪邊讓馬而渴飲山泉,飽食青草。
周德興自個兒則俯身坐到溪邊礁石之上,想起離別時劉伯溫遞給自己的紙張,忙伸手入懷取出拆開端詳一番,隻見白紙上唯書一首詩:
日日空中懸,夜夜澗邊眠。
竹青是劍鞘,黃金遮霜妍。
周德興見狀,不禁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道:“唉,還以為是尋劍的地圖呢,哪知是一紙詩詞!”說罷,他環視青山綠水一周,道:“莫幹山何等之大,小小一把寶劍該如何尋起?”想到此處,心中失落之情悠然而生,無奈地搖了一下頭,然後才起身來到草叢中雙手墊頭躺下閉目養神。
過不多時,猜想馬兒必然已經吃飽飲足了,便起身上馬繼續朝山上而馳。
周德興沿溪而上,一路馳過更是美景如畫。長長短短四疊瀑布陸續瀉入溪中,其景色氣勢磅礴,觸石有聲,頗為壯觀。
溪中架有一橋,喚“阜溪橋”。
阜溪乃是由兩股溪水匯合而成,一股源於中華山,一股出自蘆花蕩。合流入溪後,水勢增大,順澗而下,直奔阜溪橋。這便是第一疊飛瀑。
溪水出橋後,猛跌兩三丈高後注入一個水池,成為第二疊飛瀑之景。
水池大約五米見方,靠峭壁處有個觀瀑亭,亭中立有石碑,碑刻篆文“劍池”二字。
瀑布注入水池後稍一停蓄,水勢益壯,飛瀑淩空,直瀉下方劍潭。瀑布飛流直瀉竟然高達十餘丈,此為第三疊飛瀑。
瀑布飛充劍潭而下,束水入溪,形成短瀑,此為第四疊飛瀑之景。嗣後逶迤遠去,淹沒於竹林綠海,行蹤難尋。
阜溪橋的上方有一塊‘試劍石’,距‘試劍石’十餘米處,劍池之畔聳立著一座雙人石像雕塑。
這座雕像分成男女二人,女像美麗端莊持劍在前,將古劍平放在一塊石桌上,身後站著體魄雄健的男像,他掄錘欲擊打桌上的古劍。兩人麵容嚴肅而緊張,神情之中又隱隱透露著成功的喜悅。
阜溪橋下方有一塊黑褐色巨石,呈側臥狀,巨石上鐫刻著“周吳幹將莫邪夫婦磨劍處”的篆文。
周德興霎見石刻,心中不禁大驚道:“幹將、莫邪!難道莫幹山便是由他們夫婦在此鑄劍而得名!”心中歎罷,連忙躍下馬背,整理身上衣袍,掃去衣袍上的塵埃,然後上前拜倒在地,道:“晚輩有幸在此得見前輩英容,實乃大幸也!”
周德興說罷,便朝著幹將、莫邪的雕像連磕了三個響頭,然後說道:“目下戰火連連,民不聊生,幸天生明主拯救天下,可惜此次逆賊南下洪都欲攻入金陵,利用‘魔陣’塗炭生靈。我主為救眾生之難,派遣晚輩前來莫幹山求得寶劍破陣,晚輩拜懇前輩英靈幫忙,望能早日尋得。”
周德興虔誠地拜罷幹將、莫邪的雕像後,起身來到了觀瀑亭中稍作歇息。
觀瀑亭的上方有塊從中間裂開一半的巨石,裂口平直、光滑,似被寶劍削劈而成。周德興心念急轉,道“莫非此石便是兩位前輩鑄煉寶劍後用於試劍之石!”
莫幹山風光嫵媚,景點眾多,蕩氣回腸的劍池飛瀑隻是其中的寥寥!
周德興取出懷中幹糧,嘴上咀嚼著,心中卻叨嘮起劉伯溫給他的詩文來:“日日空中懸,夜夜澗邊眠。竹青是劍鞘,黃金遮霜妍。這‘日日空中懸’應該是指‘軒轅劍’天天都懸掛著的;而‘夜夜澗邊眠’可以解釋為藏劍之處乃是在山澗流泉之畔;至於那句‘竹青是劍鞘’能不能解釋成莫幹山的竹林好像一個劍鞘,將‘軒轅劍’保護在竹林深處呢……”
想到此處,周德興不禁恍然大悟,驚叫出口道:“對了對了,隻要找到有竹林的地方便能找到藏劍之所!”驚喜過後又是一聲歎息:“哎!可這句‘黃金遮霜妍’是什麽意思呢?難道真的有黃金遮蓋著寶劍的寒光。”
周德興不敢再多怠慢,連忙收起幹糧,上馬繼續朝山上前進,尋找有竹林之所而去。
周德興縱馬越過小溪,穿過密林,眼前恰然是一片青翠的竹海。
他心中大喜若狂道:“‘竹青是劍鞘’,竹林在此,那‘軒轅劍’便離此不遠咯!”想罷竟經不住地開懷大笑起來,雙腳猛夾馬腹,朝竹林飛馳而去。
周德興馳近竹林觀望一番,隻見竹海不但茂密,而且特別的粗大,高可達三、四丈,圍沿十寸以上,每一株都像是一柄翠綠清涼的巨傘一般。
由於竹林太過茂密,馬匹無法正常馳入,周德興唯有將馬兒綁在竹子之上,從馬鞍上解下鋼刀,自個朝竹林深處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