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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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裏清楚,此刻任何形式的推辭都顯得蒼白無力。
    這段時間與千江相處下來,他對其性情已有幾分了解——看似散漫隨性,對什麽都不甚在意,可一旦下定了決心的事,便如磐石落地,再無更改的可能。
    隻是這份情誼太過厚重,沉甸甸地壓在心頭,像塊浸了水的巨石,讓他呼吸都覺得有些滯澀。
    阿染悄悄攥緊拳頭,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心裏隻有一個念頭,絕不辜負千江的這份信任。
    連日來的相處,他對千江的感激早已如藤蔓般瘋長,纏繞在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沒過多久,幾名身著統一深藍色製服的工作人員快步走入結界,個個步履穩健,動作麻利,臉上始終掛著恰到好處的恭敬。
    他們小心翼翼地將那些散發著灼熱氣息的火屬性寶貝從架子上取下,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嗬護初生的嬰孩,生怕稍一用力就損傷了內裏的靈韻。
    特製的玉盒內襯著柔軟的冰蠶絲,能最大程度隔絕外界氣息,也能避免寶貝之間的能量相衝。
    每一件寶貝被打包時,阿染的目光都忍不住多停留片刻。
    尤其是那枚地火猩獸核,此刻正散發著最誘人的光澤,幾乎成了他視線的焦點。
    盒蓋緩緩合上的瞬間,還能隱約看到一抹妖異的紅光透過玉質流轉,仿佛裏麵封印著一團躍動的火焰,正不安分地衝撞著束縛,隨時可能破盒而出,將周遭一切焚燒殆盡。
    女店員在一旁拿著清單仔細核對,嘴角的笑意就沒散過,眼角的餘光時不時瞟向千江,眼神裏滿是難以掩飾的敬畏與感激。
    這筆生意的數額,足夠讓她在嬌合門內部的業績評比中拔得頭籌,甚至可能因此獲得晉升的機會,怎麽能不讓她心潮澎湃?
    千江則顯得有些百無聊賴,斜斜地靠在牆邊,一手隨意地插在褲兜,另一手輕輕撫摸著肩上小虎油亮的皮毛。
    指尖劃過之處,小虎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嚨裏發出細微的呼嚕聲。
    他時不時瞥一眼忙碌的眾人,目光流轉間,又落在站在原地、神色複雜的阿染身上,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像在等待著什麽回應。
    “別擺著這副表情,”千江忽然開口,打破了結界內的寧靜,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這些東西,在你手裏能真正發揮出價值,才不算辱沒了它們。要是一直擱在這架子上蒙塵,那才叫暴殄天物。”
    阿染抬眸看向他,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千言萬語湧到嘴邊,最終隻化作一聲低沉的“謝謝你,千少”。
    千江挑眉一笑,眼底的慵懶散去幾分,多了些促狹:“謝就不必了,等你在選拔賽裏打出名堂,別讓人戳著脊梁骨說我千江看走了眼,那就成。”
    說話的工夫,工作人員已經將所有寶貝打包妥當。
    一個個精致的玉盒被整齊地碼放在一個特製的金屬箱子裏,箱子表麵刻著繁複的符文,符文邊緣閃爍著淡淡的銀芒,顯然是加持了穩固與防護的陣法,既能防止裏麵的能量外泄驚擾旁人,也能抵禦外力衝擊,確保寶貝安然無恙。
    女店員雙手捧著沉甸甸的金屬箱,腳步輕緩地走到千江麵前,腰微微彎著,語氣恭敬得近乎謙卑:“少爺,都已打包完畢,共計九千七百萬。”
    這個數字一出口,結界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阿染聽得心頭猛地一跳,倒不是驚歎於價格之高——能讓千江看中的東西,價值自然不菲。
    他震驚的是千江的毫不猶豫,仿佛這近億的數字在他眼裏,真的隻是一串無關痛癢的數字,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
    千江從口袋裏掏出那張泛著冷光的黑金卡,隨手遞給女店員:“刷卡。”
    女店員雙手接過黑卡時,手指都在微微顫抖,這張卡代表的不僅是財富,更是一種身份的象征——整個塗城,能擁有嬌合門黑金卡的人,屈指可數。她快步走到旁邊的刷卡機前操作,指尖在麵板上按動時,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滴”的一聲輕響,交易成功的提示音在安靜的結界裏格外清晰。
    她將黑卡雙手奉還,又恭恭敬敬地將金屬箱子遞給千江身後的一名工作人員,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眼角的細紋都擠了出來:“少爺,您慢走。日後有任何需要,哪怕是半夜三更,您隻需傳個話,小的保證隨叫隨到,一定辦得妥妥帖帖。”
    千江接過黑卡揣回口袋,揮了揮手,語氣隨意:“走了。”
    阿染默默跟在千江身後,走出那層淡藍色的結界。
    剛一踏出,那股縈繞周身的溫柔感便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大堂裏微涼的空氣,讓他下意識地打了個輕顫。
    剛走出嬌合門的大門,老樊已經將那輛黑色豪車平穩地停在了門口。車燈在夜色中亮著,如同兩隻蟄伏的猛獸,散發著沉穩的氣息。
    工作人員將金屬箱子小心翼翼地放進後備箱,動作輕得仿佛裏麵裝的不是寶貝,而是易碎的琉璃。
    關後備箱時,更是特意放緩了力度,隻發出一聲輕微的“哢”響,生怕驚擾了裏麵的東西。
    坐進車裏,柔軟的座椅包裹著身體,阿染卻沒什麽心思享受。
    他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裏依舊翻湧著難以平靜的情緒。
    街道兩旁的商鋪燈火通明,霓虹閃爍,行人往來如梭,勾勒出一派繁華的夜景。可他的思緒,卻始終停留在那箱價值近億的寶貝上,沉甸甸的分量仿佛壓在了他的心頭。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千江,對方正低頭逗著肩上的小虎,指尖被小虎用毛茸茸的腦袋親昵地蹭著,神色隨意得仿佛隻是買了些尋常的零食,臉上看不出絲毫波瀾。
    “千少,”阿染猶豫了許久,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聲音裏帶著一絲困惑,“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千江手上的動作一頓,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眼神裏帶著幾分戲謔:“怎麽?覺得欠了我的,心裏不踏實?”
    阿染沒有隱瞞,老實地點了點頭:“嗯。”
    “那簡單,”千江收回目光,繼續逗弄著小虎,語氣漫不經心,仿佛隻是隨口一說,“等你以後變強了,罩著我唄。”
    這話任誰聽了都知道是玩笑。
    以千江的家世背景和自身實力,整個塗城敢招惹他的人,怕是寥寥無幾。
    阿染知道他不想說,也不再追問。
    有些情誼,不必掛在嘴邊,記在心底便好。
    他清楚,現在說再多感謝的話都蒼白無力,唯有盡快提升實力,在接下來的精英選拔賽中取得亮眼的成績,才是對千江最好的回報。
    車內再次陷入安靜,隻有小虎偶爾發出幾聲奶氣的輕叫,像在回應千江的逗弄,為這靜謐的空間添了幾分生氣。
    阿染閉上眼睛,開始內視體內的情況。
    經過剛才在嬌合門稀有區那濃鬱火屬性能量的滋養,再加上之前那場“欲火淬體”的洗禮,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白色火焰能量比以往更加凝練,如同被千錘百煉的精鋼,剔除了雜質,散發著純粹的力量感。
    他甚至能感覺到,隻要再加一把勁,或許就能衝破當前的桎梏,踏入新的境界。
    而那枚地火猩獸核,就像是一顆等待被點燃的火種,與他體內的火焰隱隱呼應,讓他充滿了期待。
    他能感覺到,那裏麵蘊含的狂暴能量,正是他此刻突破瓶頸最需要的東西。
    他有預感,有了這些寶貝的輔助,他突破到F級,或許用不了太久。
    就在這時,千江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車內的寧靜:“老樊,去‘焚天閣’。”
    老樊應了一聲,方向盤輕輕一打,車子平穩地拐進了另一條街道,輪胎與地麵摩擦發出輕微而均勻的聲響,幾乎不引人注意。
    阿染睜開眼,臉上帶著幾分疑惑:“焚天閣?那是什麽地方?”
    千江神秘一笑,賣了個關子:“到了你就知道了。那裏,還有一樣東西,能讓你的實力提升得更快些,甚至可能……超出你的想象。”
    阿染心裏猛地一動,剛稍稍平複下去的興奮又瞬間湧了上來,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他看向千江,對方臉上那胸有成竹的笑容讓他隱隱覺得,這焚天閣裏的東西,恐怕比嬌合門的這些寶貝還要不簡單,說不定藏著什麽能讓他脫胎換骨的機緣。
    豪車在街道上平穩行駛,朝著焚天閣的方向駛去。
    天色在不知不覺間已徹底黑透,如同一塊巨大的幕布,將整個塗城籠罩。
    街道兩側的燈籠與商鋪招牌次第亮起,暖黃與豔紅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將路麵照得如同白晝,驅散了夜色的陰霾。
    路上的行人大多行色匆匆,臉上帶著奔波一天的疲憊,腳步不停地朝著家的方向趕,隻想早日卸下一身的勞累;偶爾有幾個穿著勁裝的武者走過,腰間配著寒光閃閃的兵器,步伐沉穩,眼神銳利如鷹,與尋常人截然不同,身上散發著一股久經戰陣的凜冽氣息,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車子駛過一塊懸在高樓外的巨大水晶屏幕時,阿染無意間瞥了一眼,目光頓時被牢牢吸引住,再也移不開。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塗城精英選拔賽的實時賽況。畫麵裏出現的,赫然是他帶著麵具,與那個壯漢在擂台上比試的場景。
    彼時身在擂台上,隻覺得心跳如擂鼓,滿腦子都是如何拆解對方的攻勢、如何尋找反擊的機會,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可此刻從旁觀者的視角看去,屏幕裏的麵具人身形不算魁梧,甚至顯得有些單薄,卻在壯漢揮出砂鍋大的拳頭的瞬間,以一種極其刁鑽詭異的角度避開,動作快如閃電,幾乎留下殘影。
    隨即,他一拳精準地擊中對方軟肋,將那個比自己高出近半個頭、體重足有三四百斤的壯漢轟得連連後退,腳步踉蹌,最終狼狽倒地。
    那畫麵裏爆發出的驚人爆發力,連他自己都有些恍惚,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原來當時的自己,竟能爆發出如此強悍的力量。
    千江從車內後視鏡裏捕捉到阿染臉上的驚訝,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卻沒有作聲,隻是指尖繼續輕輕梳理著小虎的皮毛,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屏幕畫麵切換,阿染的注意力也隨之被吸引過去。
    讓他更感震撼的是,在他和千江離開場館後不久,比賽中出現了一個名叫“武闕”的年輕男子。
    此人身高不足一米五,身材瘦小,站在擂台上,像根不起眼的豆芽菜,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甚至顯得有些滑稽。
    而他的對手,同樣是個體重三四百斤、身高近兩米二的壯漢,站在武闕麵前,如同一座黝黑的小山,肌肉虯結如老樹盤根,散發著凶悍的氣息,光是站在那裏,就給人一種泰山壓頂般的壓迫感。
    單看體型差距,任誰都會覺得武闕必輸無疑。屏幕下方滾動的觀眾留言,也大多是“這年輕人怕是要被打成肉醬”“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上去就是送菜”之類的話,顯然沒人看好這個瘦小的男子。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屏幕外的阿染及路人。
    那名叫武闕的年輕男子站在原地,雙目微閉,再睜開時,眼中閃過一絲淩厲的寒光,仿佛淬了冰的刀鋒,瞬間刺破空氣,讓人不寒而栗。
    他右手虛握,隻聽憑空一聲嗡鳴,空氣似乎都被撕裂。一柄造型奇特的四刃斧赫然出現在他手中。
    那斧子足有他一人高,斧身寬大厚重,四個刃麵在燈光下泛著森冷的寒芒,仿佛能劈開世間一切阻礙;通體由罕見的寒精精鐵打造,光是看著,就能感覺到它沉甸甸的質感,仿佛要將地麵壓塌。
    斧把上刻著一條栩栩如生的猛虎,虎口大張,獠牙畢露,眼神凶狠,仿佛下一秒就要從上麵躍出,撲向獵物,撕咬吞噬。
    更驚人的是,那壯漢在看到這柄四刃斧的瞬間,臉色驟然大變,額頭瞬間滲出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竟直接開口認輸了,聲音裏帶著明顯的顫抖和忌憚,連看都不敢再看那斧子一眼。
    “嘩——”屏幕外的街道上,不少駐足觀看的路人都發出了驚呼聲,顯然對這個結果始料未及,議論聲瞬間炸開,像一鍋沸騰的水。
    “這是怎麽回事?還沒開打就認輸了?慫成這樣?”一個穿著短打的青年滿臉不解,忍不住咋舌。
    “你懂什麽!”旁邊一個留著絡腮胡的中年武者模樣的人立刻反駁,語氣裏帶著濃濃的敬畏,“那是四刃破山斧!這斧子可是有大來曆的!”
    “什麽來曆?”周圍立刻有人好奇地追問。
    “據說那斧子重逾百斤,尋常武者別說揮舞著戰鬥,就算是單手拿起來都費勁!這個武闕能將它運用自如,你覺得他的實力能差得了?”絡腮胡武者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而且聽說這斧子沾過不少強者的血,煞氣極重,那壯漢是個老江湖,一看就知道硬碰硬討不到好,弄不好還得落個重傷的下場,認輸反而是最明智的選擇!”
    議論聲清晰地傳入車內,阿染這才明白過來。
    塗城知道武闕這個名字的人或許不多,但他那柄四刃破山斧,在武者圈子裏卻是出了名的霸道。
    寒精精鐵本身就堅硬無比,能在上麵雕刻出如此栩栩如生的猛虎圖案,工藝已屬不凡。
    更別說要揮動這樣一柄重斧戰鬥——光是能駕馭這斧子,就足以證明武闕的肉身力量定然遠超常人,絕非表麵看上去那般孱弱。
    那壯漢選擇認輸,固然是懼怕斧子的威力,更深層的原因,恐怕是知道能使用這種兵器的人,其肉身力量與戰鬥技巧必然已達到登峰造極的地步,與其被打得半死不活,落下一身後遺症,不如體麵退場,省得白白受罪。
    阿染看著屏幕裏武闕握著四刃斧、麵無表情站在擂台上的樣子,心頭莫名一緊,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他能從那瘦小的身軀裏,感受到一股近乎偏執的好戰氣場,仿佛那柄斧子不是武器,而是他身體的一部分,是他手臂的延伸。
    那是一種久經廝殺才能沉澱下來的凶悍,如同蟄伏的猛獸,隨時能爆發出異於常人的力量,撕裂眼前的一切。
    “這家夥……好強。”阿染下意識地喃喃道,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指尖也悄然攥緊。
    他暗自祈禱,千萬不要在比賽中早早遇到這個武闕。
    以他現在的實力,對上這樣的對手,幾乎沒有勝算,怕是連對方一斧子都接不住,隻會被輕易碾壓,甚至可能有性命之憂。
    千江坐在前排,將阿染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忽然冷笑一聲,語氣裏帶著幾分不屑:“這個武癡,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戰鬥狂魔。整天不琢磨別的,就知道打打殺殺,一身蠻力沒處使。經常一個人跑到城外的黑風林裏找妖獸幹架,身上的傷疤就沒斷過,光是去年就聽說他越級斬殺了三頭C級妖獸,下手狠辣得很。在城裏也沒少惹事,仗著那柄破斧子,誰都不放在眼裏,連一些老牌家族的子弟都被他揍過,偏偏那些家族還奈何不了他,隻能自認倒黴。”
    他頓了頓,側頭偷瞄了阿染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挑釁:“阿染,你到時候要是在賽場上對上他,可得好好給我教訓一下這狂徒,讓他知道什麽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聽到這話,阿染心裏暗暗嘀咕:能不被他教訓就謝天謝地了,還要教訓人家?這不是明擺著去送死嘛。
    他沒接話,隻是看著屏幕裏武闕收起四刃斧、轉身走下擂台的背影。
    那背影雖然瘦小,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勢,仿佛誰都無法阻擋。
    阿染的眼神變得愈發凝重,緊握的拳頭指節微微泛白,連手心都滲出了細汗。
    精英選拔賽果然藏龍臥虎,看來,他必須以更快的速度提升實力了。
    那箱放在後備箱裏的寶貝,或許就是他唯一有可能戰勝這些強者的機會,也是他在這場殘酷比賽中站穩腳跟的底氣。
    豪車駛過街角,那巨大的水晶屏幕漸漸消失在視野裏。
    阿染靠在車窗上,腦海裏反複回放著武闕握著四刃斧的樣子,以及那壯漢認輸時的決絕。
    這讓他更加清楚,接下來的路,隻會比想象中更難走,每一步都可能充滿荊棘與挑戰,稍有不慎,就可能摔得粉身碎骨。
    千江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忽然開口道:“怕了?”
    阿染一怔,隨即用力搖頭,眼神裏多了幾分堅定,仿佛有火焰在燃燒:“不怕,隻是覺得……對手很強。但正因為強,才更有挑戰”他的語氣帶著十分的決心。
    雖然對手很強,但這未嚐不是一次好事,能與真正的強者酣暢淋漓的打一場,那可是他夢寐以求的事,他能感受到,體內的白色火焰愈發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