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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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胡天,別再讓他胡作非為。
我已派人去警告他,若他跑到你這兒來,切記莫要再放他亂跑。
那小子手中物件來路不正。
帶著贓物招搖過市,若碰上識貨的,不僅他會落網,連我們也要受牽連。
想起白日裏林末一眼識破胡天身上飾物的來曆,龐大人仍心有餘悸。
這世間果真有能人異士。瞧你這慫樣!這些年咱們撈的好處還少嗎?怎不見你當時這般畏首畏尾?
整日守著家裏那個母老虎,往後少來我這。
要留要走快些決定,別耽誤老娘安排。
土裏香滿臉鄙夷。
眼前這男人膽小如鼠,好歹她出身盜墓世家,膽色可比他強多了。
雖是隆冬時節,土裏香依舊著紗衣輕衫,雪白藕臂若隱若現。
見此情景,龐大人頓時邁不開步子。
此時亂葬崗荒丘下,紫衣女子口吐白沫,神誌不清。
正是姚四娘誤食毒物,毒性發作,渾身抽搐不止。
童童悄悄折返想探望母親,卻撞見此景,急得六神無主。娘親!我是童童啊!您怎麽了?
平日寡言的小女孩此刻哭喊著,奈何姚四娘毒入骨髓,麵色漸呈青紫,氣息奄奄。
童童一咬牙衝出墓穴,朝半山客棧飛奔——她要找那位酒紅發絲的姑娘求救。
林末與柳若馨正沿山徑搜尋。
客棧外紅豔花海違季怒放,林末輕嗅花香頓覺眩暈,體內寒氣運轉方驅散異樣。
柳若馨卻已雙頰酡紅,手舞足蹈地胡言亂語:嗬嗬...我要跳舞!林末...你會娶我的對吧?我要當正房!
見佳人醉態可掬,林末不禁莞爾。
林暮將手輕輕按在柳若馨頭頂,一縷清涼氣息流轉,讓昏沉的少女猛然驚醒。我...這是...柳若馨茫然四顧,待看清自己衣襟淩亂的模樣,耳尖頓時染上霞色。 花會引動心緒。林暮碾碎腳邊妖豔的花叢,霜氣漫延間所有毒蕊盡數凝結,你方才鬱結於心,更容易被趁虛而入。
山風掠過,吹散了柳若馨鬢邊散落的青絲。
想到失控時說出的癡話,她羞惱地瞪了林暮一眼,先前那些驚慌焦灼倒被這嗔怒衝淡些許。先找童童。
林暮環視黑黢黢的山嶺,正憂心那丫頭不知亂跑到何處,忽覺衣袖被輕輕拽動。
柳若馨垂首絞著衣帶,客棧裏脫口而出的狠話此刻化作愧疚壓得她喘不過氣。童意知道你著急。林暮拂去她發間落花,聲音比月色更溫柔,但有些話,說出口就收不回了。
沙沙聲響突然自山坡傳來。
白衣小童踏著月光飛奔而下,繡著桃枝的布鞋在亂石間靈活躍動,宛如歸巢的雀兒。大姐姐!童意一頭紮進柳若馨懷裏,淚珠子撲簌簌往下掉,娘親吐白沫沫了...
柳若馨愕然望著懷中說話流利的小人兒,這才明白先前並非癡傻,隻是怯生。
林暮已蹲下身拭去童意臉上泥痕:帶路。
三人身影如絮掠向山頂。
亂葬崗西隅的斷崖下,歪斜的墓碑後藏著個不起眼的 ,微弱的燭光在洞壁上投出晃動的影子。是神仙居!童意掙紮下地,指著幽深處哭喊,娘親在發抖...
洞穴內別有乾坤。
姚四娘蜷縮在石榻上抽搐,嘴角溢出的白沫浸濕了半幅衣衫。
林暮取下童意頸間的通犀地龍丸化入清水,捏開婦人下顎將藥液緩緩灌入。
服下通犀地龍丸的藥水後,姚四娘的氣息漸漸平穩。
過了一日,竟悠悠轉醒,隻是麵上黑氣未消,較先前略有好轉。娘親!娘親你沒事吧?
童童見母親蘇醒,立刻撲上前去。
姚四娘神誌已然清明,見到孩子眼中泛起欣喜:童童,我的孩子,娘親一直在尋你。
昏沉時總聽見你的呼喚......
柳若馨站在一旁,看著母女相認的場麵,眸中流露出感動。
待看清姚四娘麵容後,卻又暗自歎息——此人正是同舟會 姚嵐仙。是大哥哥大姐姐救了您。童童忽然說道。
姚四娘這才注意到林末與柳若馨,忙整理衣衫鬢發,勉力露出微笑:多謝二位恩公,妾身沒齒難忘。此刻她溫婉端莊,與先前瘋婦模樣判若兩人。
柳若馨雖心有不忍,仍上前一步肅然道:你便是同舟會的姚嵐仙吧?朝廷通緝的要犯。
大姐姐別抓我娘!我娘不是壞人!童童急得拽住柳若馨衣袖。
柳若馨輕撫其發:童童,有些事必須查清。
姚四娘聞言冷笑:反賊?當年同舟會助太祖立國,卻因忌憚遭剿滅。
朝廷可曾告訴你們這段往事?此言令柳若馨麵露訝色,林末卻神色如常——捕神早已告知他這段秘辛。既已叛出同舟會,何必說得這般冠冕堂皇。林末冷然譏諷。
麵業四娘聞言一怔,神色漸漸黯淡下來,仿佛陷入了久遠的回憶。不錯,我確實已脫離同舟會。
因為我愛上了不該愛的人——童章的爹爹。
她凝視著懷中的童童,溫柔地撫過孩子的發絲,眼中泛起懷念的柔光:他是奉命調查同舟會的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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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我執行刺殺任務時重傷垂危,是他找到了我的藏身之處。
可他沒有將我押送官府,反而......我們相愛了。
為了他,我叛出同舟會隱姓埋名。
誰知後來他在朝堂得罪了曹正淳,東廠查出我的身份,以勾結逆 罪名......姚四娘聲音哽咽,林末與柳若馨靜立聆聽。東廠血洗梁府那夜,他將我們母女推進密道時說:四娘,帶著童童走。
曹正淳要的隻是我梁卿性命,從不後悔救你。
兩行清淚劃過麵頰,滴落在青磚上。
小童童踮起腳,用稚嫩的手掌為母親拭淚:娘親不哭。
柳若馨緊抿朱唇:可你終究是朝廷欽犯。姚四娘隻是淒然一笑,將童童摟得更緊。
林末忽覺腰間一沉,係統提示音在腦海響起:【獲得破損靈刀·需修複】。
但此刻他更在意的是姚四娘異樣的神情。這亂葬崗陰氣太重。林末輕聲道,還請隨我們離開。姚四娘卻虛弱搖頭:我知道逃不過。
但多謝你們把童童......話音未落,她的身形已開始透明化,懷中的童童突然緊緊抓住了母親逐漸消散的衣角。
姚四娘中的是同舟會土太手中的蛇血蛇毒,他的蛇毒很難纏,雖然之前不知你們用什麽方法替我清除了一些,但 已深入骨髓。
我活不了多久了。
她再次輕撫童童的頭,眼中滿是疼愛。
孩子還小,若就這樣沒了母親,她真不知該如何讓童童在這世上活下去。怎麽會......
柳若馨有些不信,林末那顆藥竟也有解不了的毒。
林末聞言也麵露疑惑,但當他細看姚四娘眉心一道黑氣隱現,正緩緩滲入深處時,便知她所言非虛。
若剛中毒時用通犀地龍丸或能解救,如今已太遲。蛇血的蛇毒實為內功之毒,已隨內力遍布全身,滲入經脈,侵入五髒六腑。
姚四娘苦笑,短暫重逢卻將永別。娘親......
童童察覺悲傷,低聲呼喚,哀切令人心碎。
柳若馨原想著如何處置姚四娘,未料事態如此。孩子,娘對不起你。
當年叛逃同舟會嫁給你爹時,就想過會連累你,卻未料竟害了全家。
這些年藏身班房苟活,生不如死。
今日......終得解脫。
提及往事,姚四娘心頭震顫。
當初與童父結合時,雙方都料到此日。
林末與柳若馨默然相視,長歎未擾,此乃母女訣別之時。
片刻後姚四娘渾身劇顫,唇角滲黑血,神誌漸失麵容扭曲。娘親!
童童似有所感,哀呼聲中滿目淒惶。
姚四娘強提內力維持清明,轉向林末:
公子可是朝廷之人?
見林末頷首,她忍痛道:妾身欲與公子作個交易......
可是托付童童?不必多說,我自會照料。
聞得此言,姚四娘如釋重負,又道出神智昏聵時偷抱孩童之事,以及七裏香一夥販賣孩子的勾當。
姚四娘從混沌中清醒過來,過往記憶如潮水般湧回腦海。
她羞慚地低下頭,聲音發顫:我自己的孩子是心頭肉,可別人家的孩子又何嚐不是?想到因自己而破碎的家庭,她滿臉通紅。
林末神色平靜,這些事他早有印象。
柳若馨卻想起碼頭那個混混胡天編造的鬼孩子故事——那胡天想必也是受害者之一。
突然姚四娘嘔出一灘碧綠毒血,麵容扭曲:我...快撐不住了!蛇毒發作時會發狂...求你們...她灰暗的臉上青筋暴起,別讓童童看見我那副模樣...
柳若馨攥緊衣角,遲遲難以下手。
林末見狀屈指輕彈,一滴水珠洞穿姚四娘心脈。
瀕死的婦人望向哭喊的童童,嘴角泛起解脫的微笑。擊殺同舟會姚四娘,獎勵內力兩年。係統的提示沒能衝淡林末心中的沉鬱。
童童哭暈在柳若馨懷裏,少女輕撫著孩子淚痕交錯的睡顏:葬在這吧,她終究是個可憐人。兩人將姚四娘埋入亂葬崗,林末一掌震塌墓穴,不留碑記——同舟會殘黨尚在,立碑反招禍患。
歸途中遇見搜尋的朱一品等人,林末隻道童童貪玩走失。
楊宇軒眼中透著懷疑,但姬瑤花笑著打圓場:孩子回來就好。夜風掠過亂葬崗的新土,帶著淡淡的血腥氣消散在月光裏。
深夜時分,眾人回到燈火通明的悅來客棧,卻不見老板娘和店小二的身影。
柳若馨一進門就將懷中的孩子交給林末,二話不說抽出龍鱗訣向櫃台斬去。的一聲巨響,木製櫃台應聲碎裂,後方酒架上的酒壇接連炸開,破碎聲此起彼伏。
姬瑤花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發驚得不知所措,朱品更是縮著脖子不敢吱聲。
楊宇軒則若有所思地望著林默手中的孩童,思索著失蹤案的來龍去脈。哪個殺千刀的砸老娘的店!老板娘七裏香衣衫淩亂地衝出來,看到滿地狼藉頓時尖叫起來。
劍鋒寒光一閃,柳若馨的龍鱗訣直指老板娘咽喉,淩厲的殺氣嚇得對方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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