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我賭雍州解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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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自從太子接管科考以來,種種動作意圖明顯,他希望選拔得力人才入主朝堂。
    大鄴朝在先皇時期達到鼎盛,本朝皇帝前期勵精圖治,後來沉迷丹藥,國力日衰,人才凋敝,太子自幼聰慧機敏,一心希望重振朝綱,恢複曾經的盛世流年。
    到了二月初,主考官人選定了下來,顧知蘭和裴山長沒賭錯,果然是柳成智。
    會試在二月中開考,需要考三場,九天六夜,和鄉試一樣,對身體素質和意誌力是極大的考驗。
    春闈臨近,長安城湧入了大批各地的考生,一時間南腔北調,文人們又鍾愛作詞鬥詩,一時間熱鬧非凡。
    進京趕考的考生們多數住在會館,其中以餘杭會館最為熱鬧。
    畢竟餘杭地區的學子實力向來是最強的,上一屆的春闈,更是包攬了前三甲,引得其他地方士子們紛紛抗議,以為有詐,待貼出文章來,隻能甘拜下風。
    餘杭富庶之地,讀書人也不是陸川那種呆子,一個個都是活潑少年,愛玩的很,會試開始前,由餘杭會館牽頭,眾會館一起搞起了賭博。
    賭的便是誰能中會元,也就是會試第一名。
    有些人賭贏了賺的盆滿缽滿,賭輸了把褲衩子都賠了進去,回家的路費都不夠。
    顧知蘭把大家留在家裏讀書,自己帶著青鸞扮了男裝跑出去玩了。
    果然會館中熱鬧非凡,大家都在賭餘杭地區的幾位解元,尤其是名揚四海的大才子唐寧。
    唐寧年僅二十便中了應天府解元,文章被讚奇力超絕,且他本人書法繪畫俱是大師水平,才子之名名震江南。
    顧知蘭便有點好奇想見一見,感覺這個人設有點像曆史上的唐伯虎。
    隻見一個束發金冠的青年斜倚朱欄,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確實是風流才子的姿態。
    唐寧周圍聚集了不少他的擁護者,紛紛為他下注,少則幾兩幾十兩銀子,多則上百兩。
    一位江南士子說道:“我說,誰把雍州的解元掛上去了,多少年來雍州榜上無名,拿下來吧。”
    雍州的解元正是崔閱。
    顧知蘭見狀連忙說道:“且慢,我賭雍州解元。”
    周圍爆發出一陣哄笑聲,大家指著顧知蘭,看她年紀輕輕,覺得她不知道天高地厚。
    唐寧聞言轉過身來,桃花眼上下打量,他是久經風月場的人,看穿了她是女孩兒,勾唇笑笑上前,有心要逗她玩兒。
    唐寧吩咐道:“既然有人下注,便留著那雍州解元吧,叫,叫什麽來著?”
    老板看了一眼說道:“籍籍無名之輩,叫做崔閱,這賠率按照一比十,如何?”
    眾人又是一陣哄堂大笑,這賠率就是賭輸了要賠十倍,明顯賠率越高越不被看好,唐寧的賠率是一比一。
    誰成想顧知蘭笑著點點頭:“好。”
    緊接著說道:“我出五百兩。”
    眾人一陣唏噓,五百兩,瘋了吧,錢多燒的慌也不能這麽打水飄吧。
    唐寧皺眉看著顧知蘭,如此一擲千金,難道是什麽名門望族的千金小姐,可千金小姐怎麽會來這種地方,即便是選婿也得等春闈之後。
    再說了,哪有自己親自來選的,即便餘杭風氣開化之地女子也不能這麽孟浪。
    他不由得起了好奇心,上前問道:“這位小公子聽口音是北方人,可也是來參加春闈的?”
    顧知蘭搖了搖頭:“我與雍州這位解元有幾分源淵,因此前來下注。”
    唐寧聞言不由得笑了:“難怪,文章是自己的好,看來小公子是愛屋及烏啊。”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都等著看到時候顧知蘭賠五千兩時該是什麽表情。
    顧知蘭隻是笑笑,不必多廢話,到時候拿結果說話。
    她看過唐寧的文章,確實是文采斐然,包括他的書畫都擔得起才子之名,可這並不符合柳成智的審美,作為清流一派,他更重實用。
    換句話說,就是文科生不懂理科生的喜好。
    崔閱的文采雖然不及唐寧,但也不遜色多少,不然也寫不出那等優美的話本子,而他自從鄉試之後,寫文章的水平日益精進,且又刻意訓練過,隻要正常發揮,顧知蘭覺得他贏麵更大。
    不過誰也不敢保證有意外發生,隻是顧知蘭想賭一次,一旦賭贏了,她就有錢了。
    南洋書肆和開蒙學堂的分紅,足夠她財富自由,但不夠她幹大事業的。
    這一幕被門口的崔憲盡收眼底,他本要進門的,隔著人群聽到顧知蘭和唐寧的對話,便默默退了出來。
    哼,她對他這好大哥這麽有信心呢,不好意思,隻怕顧知蘭要賠到傾家蕩產了。
    崔憲手指伸進袖口,捏了捏那包藥粉。
    春闈考試強度極大,天氣寒涼,每屆都有風寒發燒的,吃涼了壞了肚子的,所以崔閱鬧了病無法繼續考試,也不會有人疑心。
    隻是那個春紅對他提防得很,上次他說幫忙端盤子菜過去,春紅連說不敢勞煩少爺,寧肯兩手端著四盤子菜,也不肯讓他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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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沒關係,是人總有疏忽的時候,他隻要趁人不備讓崔閱吃點不幹淨的東西便大功告成了。
    正得意想著,冷不丁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過頭時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崔憲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看著眼前的崔閱突然出現在會館門口。
    出現在會館倒也不足為奇,主要他還斜挎著一個包裹,仿佛要找個客棧下榻一般。
    崔憲連忙問道:“大哥這是?”
    崔閱掏了掏耳朵:“嘿嘿,我還是想來會館住,顧家兄弟喜靜,我可是喜歡熱鬧的,多結識一些各地的文人雅客,也是一樁美事。”
    說著便拍了拍崔憲的肩膀,徑直走了進去。
    顯然他提前便預訂了房間,小二接了他的包裹便上樓去收拾客房了。
    崔憲捏著那包藥粉,隻恨不能捏碎,不是,崔閱什麽時候訂的會館,肯定早早就準備好了,不然房間早就沒有了。
    這小子早防著他呢,隻是之不露半分。
    他和崔閱相識二十多年,一直以為他和他那蠢娘一樣是炮竹簍子脾氣,一點就著,藏不住心事也沒有心計。
    怎麽現在如此沉得住氣。
    他牢記父親的教誨,男子漢大丈夫切不可沉迷美色,若是迷上了一個女人便要完了,他明明看穿了崔閱迷上了顧知蘭,可他非但沒毀掉,反而比原來更強大。
    這是怎麽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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