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在劫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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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快過去一個月了,楊晨曦居然還在生氣,想不到這小丫頭還挺記仇。我隻是沒有當即把腿好起來的事情告訴她,用得著生這麽大氣嗎?看來讓楊晨曦真正的生氣原因是我揍了唐傑。可我揍唐傑關她什麽事?唯一的答案就是她暗戀唐傑,她心疼了!

    想到這裏,我決定就算她趕我走,我也要死皮賴臉地搬回去住。我的麵子是小事,但不能辜負楊叔叔的托付。這的確關乎楊晨曦前途的問題,如果他們倆真好上,楊晨曦的學業也完了。或許我是目前唯一可以讓她迷途知返的人。

    老白聽了我的想法,也支持我的決定。他說唐傑會徹底毀了她,萬劫不複。的確,唐傑這孫子,以前除了以楊晨曦為首的幾個聖女他泡不到,凡是有點姿色的都做過他女朋友,換女友的速度之快令人咋舌。至於這小丫頭揚言我回去她就搬走,我早有準備,她的幾張豔照還在我手裏呢,嘿嘿。

    開學後,我們幾個又重讀高二。不知為何楊晨曦和餘安安被分到三班,我和老白被分到八班。可當我倆勾肩搭背地走進教室,竟發現餘安安坐在第二排。慶幸新班級總算有個美妞坐鎮,畢竟學妹的顏值一屆不如一屆。看到餘安安衝著老白眨眨眼,我才想起原來老白說餘安安要給他的驚喜就是這個啊。

    沒幾天唐傑也出沒在校園內,現在他看上去收斂不少,往日的鋒芒被老白那一板磚拍掉了一半。不過他居然也降級到高二,我越想越不對勁。於是我出去搞了兩根鋼管傍身,以防不測。老白連辣椒水噴霧都準備好了,看看到時誰更陰。可半個月過去了,這小子每天泡妞曠課,好像那天的事從他的記憶中抹去了。

    起初我和老白開玩笑說你把他打傻了,至少是失憶。後來我才知道自己很傻很天真,唐傑沒傻,他清楚我們有所防備,暗地裏早已設下埋伏。甚至我懷疑這孫子被老白打成了心理變態。以他的家世,降級必然是主動提出的。他這麽做隻有一個目的,多陪我們玩一年。

    自從搬回去以後,我的日子比以前好過了不少。楊晨曦沒有因為我回來賭氣離家出走,她選擇了冷戰。因為現在我們不同班,學校裏很難與她有接觸,回到家她也當我不存在。以前每晚推我去她房間練舞的遊戲也取消了,我在她眼中就像一個幽靈。有時我想吃完晚飯趁機跟她進房間談談,但每天她都會先我一步吃完,然後溜回房間鎖上門。

    看來與楊晨曦和解需要時間,沒有時間解決不了的問題,不是嗎?

    這天晚上,自習課上一半人在犯迷糊,老白早就睡得口水橫流。我坐著無聊就溜出去買煙。走出教學樓,老白帶我翻牆的那條路要途經一片種滿綠植的長廊。晚上沒有燈,黑漆漆的讓我膽顫。但怕什麽來什麽,背後的一聲咳嗽讓我加緊了腳步。太遲了,還沒走一米遠,幾個人圍住了我。這時我才想起出來忘記帶鋼管,辣椒水也在老白身上。

    “傑哥快跟上,人已經到了。”

    一個低沉的聲音來自站在我對麵的家夥,我看不清他是誰。這下栽了,應該怎麽辦,應該怎麽辦,我心裏打鼓。跑!跑不掉也要試試。

    想法一出我拔腿就跑,然而一條腿剛邁出去,軀體還沒能側過來,身後一個孔武有力地手臂抓住了我。

    腿腳利索真好,我要是還坐在輪椅上,恐怕除了護住臉隻能乖乖就範。上次那場惡仗讓我漲了不少見識,不就是打架,人多又如何,誰怕誰?

    那隻孔武有力的手臂我斷定不是唐傑的,因為後麵還有急促地腳步聲。看來抓住我是怕我溜了。那麽還有一點時間,我把握最後的機會,屈身頭向後一撞,重重地磕在對方的臉上。隻聽哎呀一聲,那隻手臂瞬時鬆開了我的衣領。

    幾個神秘人猝不及防,沒等反應過來,我已經溜之大吉,朝著長滿植被的草叢中跑去。

    我邊跑邊想,唐傑的人少說也有三四個,我再強健的體魄在黑暗中也難有優勢,而且最後的下場隻能是被鬼打一頓。想到這裏,我加快了腳步,如果會飛就好了。隻聽見不遠處唐傑在怒罵著他的手下:“這他媽都可以讓他跑了!給我追!”

    畢竟常年缺乏運動,疾奔了一會兒我累得上氣不接下氣。總算遠離了長廊,我開始放慢腳步,想想自己接下來去哪裏躲避。

    我要跑到門口保安室,估計反而被唐傑誣陷我主動挑釁,我可不想被勒令退學。可是回教室無異於自尋死路。操場也不行,隻能繞道往回跑。

    當我回到長廊,那裏一片寂靜,果然一個人也沒有了。我喘著粗氣咬牙爬到牆上,跳下去在附近超市買了包煙,然後坐在牆根底下歇息。抽完煙突然想起老白,這小子在學校裏一到晚上就自動斷電,他在教室睡覺還不被唐傑的人當場活捉?

    我趕緊掏出手機一遍遍撥打,老白的電話要麽無人接聽,要麽無法接通,他的手機震動不會響那麽久也沒反應啊。肯定他也有事了,想到這裏我躥上牆頭往教學樓跑。

    回去拿鋼管顯然來不及,我路過廁所,直接把裏麵的拖把扛出來了,這玩意又髒又長,傷不到他們,也弄他們一身屎尿。

    我感歎著自己真是日漸機智,還沒上樓就聽見裏麵像監獄暴動一樣嘈雜混亂。二樓是教室所在的樓層,上樓梯時我就聽見震耳欲聾的起哄聲和叫罵聲。當我看見老白被兩個身形粗壯異常的人反絞雙臂,另外四個人正圍住他拳打腳踢。唐傑卻站在走廊一頭,邊擺弄手機,邊享受著晚上清涼的夜風。

    老白自小在外麵沒白跟著小流氓瞎混,且不說他實力有多強,至少抗擊打能力練出來了,還時不時地逮住機會踹他們幾腳。再硬的漢子也不是鐵打的,老白鼻青臉腫,胸前一大塊淤青,嘴角和鼻孔也滲著血跡。

    我像智障一樣扛著拖把,忽然想起自己傻看了半天。我他媽還猶豫什麽,自己兄弟都快被打進醫院了。雙手扶穩木杆,拖把在後,如魚叉一般對準一個倒黴鬼衝了過去。

    當時我真是不顧一切,什麽後果不後果,先幹了他再說。木杆猛擊在壯漢的後腦勺,力氣之大把那人頂了個趔趄,然後撲倒在老白身上。反絞老白的兩個人鬆開手連連後退,老白一下子掙脫出來。

    說來真是見鬼,後腦勺這種不堪重擊的部位,那廝被我正中要害後隻是甩甩頭,如同瘙癢。他見到老白的幫手來了,又將目標轉移到我身上,企圖用抱摔製服我。幸而我躲閃及時,他撞在自己的同伴身上。這下可好,他們忘了老白全部朝我撲過來。

    對方人多勢眾,比我在長廊裏預想的要多,我即將落於絕對劣勢的境地。這時老白在他們身後一聲大吼,鋼管從他們頭頂飛過,我穩健地接住,朝第一個迎麵過來的就是一棒。

    這人作戰經驗頗豐,反應極快,雖然躲不過還是用胳膊擋了一下。由於這一棒力氣太大,鋼管落下之後,他捧著手臂嗷叫著閃到旁邊,然後一聲接一聲。其餘的人見狀都紛紛去看他的傷勢。

    “別幹了,先走,我胳膊肯定廢了。”

    幾個人聽罷,立即朝著樓梯倉皇而逃。受傷這人見自己弟兄棄他而去,自己也想緊隨其後。不成想老白幾步奔過來,一把拽住他的衣襟。這下他放老實了,不但停下腳步,兩條腿一抖,也癱軟在了地上。老白使眼色讓我看好這廝,他自己還想去追跑掉的人。我拍拍老白的後背,拿出紙巾遞給他說:“算了,追上還是你吃虧,畢竟勢單力薄。”我指指空蕩的走廊前方,繼續說道:“剛才唐傑站在那裏吹著夜風玩手機,現在他已經走了。”

    那晚我們達成考取同一所大學的君子協定後,老白就把我當成楷模一樣學習,如今我說話也比以前有力度很多。他沒去追,轉身看看癱坐在地上的家夥。以為老白會把火氣都發在他一人身上,不想他態度還挺溫和。

    “胳膊沒事吧?我兄弟下手有點重。但你們六個幹我一個,你覺得這樣厚道嗎?”

    也不知道受傷那家夥是疼的還是嚇的,臉色驟然變得鐵青,乍一看還以為我倆逼他服毒自盡。他是幾個人裏麵身材最單薄的,除了個子挺高,但瘦骨嶙峋。他哆哆嗦嗦地應聲道歉,看這架勢可能還要磕頭求饒。我這人心軟,一見他這模樣,便勸解老白。

    “老白,讓他走吧,快放學了。剛才我翻牆出去買煙也被唐傑帶人截住。怪我,我要剛才挨一頓打,也許你能逃過一劫。”

    老白聽後沒說什麽,示意地上的男生趕緊滾,然後那人貼著牆壁一溜煙就沒影了。看出老白窩著一肚子火,傷勢也不輕,我繼續說道:“白哥,今晚就這樣吧,咱倆先走,找個地方給你看看怎麽處理傷口。”

    老白還是沒有說話,像一隻被馴服的雄獅,耷拉著鬃毛跟在我身後。此刻我的想法不敢如實告訴老白,怕他一激動壞了事。其實他的皮外傷倒不打緊,我不確定唐傑是否會帶人抄家夥殺回來。一旦被他們在校外撞個正著,我倆誰也跑不了。

    出了學校,我倆第一時間打車跑路。上車後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於是拍拍身邊閉目養神的老白問:“老白,說來奇怪,今晚餘安安還有你的人都去哪兒了,怎麽都不見了?”

    老白好像早已心知肚明,他打開車窗,吹了一會兒冷風,轉過臉對我說:“餘安安中午跟我說張恬帶了一夥人出去約架,我怕她人手不夠,讓我的人都跟過去了。”

    “哦,是這樣。那老白你怎麽沒去?”我問道。

    “有件事……我還是和你說了吧。下午林晨曦叫人通知我,晚自習找我轉交給你一個東西。還讓我暫時對你保密。”

    聽老白這麽一說,我連忙問:“林晨曦給你什麽東西了?”

    “等了一晚上,她沒來找我啊,倒是唐傑帶了幾個人來。”說完老白重新閉上眼睛。

    我好像明白了什麽,張恬,餘安安,林晨曦……他媽的,這分明是唐傑的調虎離山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