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王妃VS王爺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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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子時。林海茫茫,影影幢幢,山上的行宮從密林中露出崢嶸的樓閣。
秦澗輕車熟路的到了王妃門前,不同於上次,這次開著半扇門,也燃著一支燈燭,淡淡的燭光下,女子手握書卷仔細翻閱。
聽見來人的關門聲,她頭也不抬的道:“把桌上的藥吃了。”
秦澗怔怔的看了一眼燈下低眉垂首的王妃,又看向桌上的小瓷瓶,他一聲不吭的拿過就往嘴裏倒,直接吞咽了下去,甚至沒有嚐到那藥是什麽味道。
王妃合上手中的書卷,看向他道:“不好奇是什麽藥嗎?”
“王妃所賜,就算是□□,屬下也甘之如飴。”秦澗毫不猶豫的回答。
“也算是□□吧。猜猜它是什麽藥性?”
“屬下猜不出。”誠實的回答。
“是讓人無子的藥。”王妃注視著這個傍晚才對她表明心跡的青年,等著看他臉上的神情。
秦澗原本嚴肅的麵容果然開始變的茫然,他看著王妃,困惑的眼神似乎在詢問。
自從那天之後,兩人之間就打破了以往的相處模式,事情在往他不知道的方向發展,他再也猜不準王妃的所思所想。這個人,似乎從他的記憶中,從雲端上,一步一步的走下來了。
“屬下想不明白王妃為何這樣做。”
“為何?”王妃鶴立而起,繞過書案,邁著優雅的步伐緩緩的靠近他,湊近他的臉頰看著他,直看的他心亂如麻,才蜻蜓點水般的親吻他的下巴:“你說為何?”
被親吻的地方像有火焰一樣四散綻開,秦澗的腦子更亂了,他呆呆的捂住下巴,腦中亂糟糟的分析。
王妃給我吃無子藥。
這樣我就沒有子嗣。
王妃是怕有了我的孩子?
不對不對,現在才吃藥已經沒用了。
那?那是?
他啞聲道:“王妃其實不用這樣做,屬下之前所說句句屬實。絕不會往外透露。”王妃是打算再次委身於他?還是擔心他會泄密嗎?打算用這樣的方式獎勵他?
“是嗎?”
“是的。”
“那你現在走吧。”王妃轉過身去。
房間內突然安靜了下來,燭火適時的爆出一簇燈花。
青年雙手握拳,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他往前走了兩步,拉過背對著他的女子環住,順著優美白皙的玉頸往下吸吮。
“但是屬下不想走了。”
衣衫件件滑落,一層一層在腳邊堆積。青年攜裹著懷中的嬌軀倒向大床。紗幔垂下,燈燭被風撲滅。
*
蜀王歸期的那一天到了。
大船抵達港口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晚霞滿天,層林盡染。
遠遠的就能看見侍從簇擁著一位男子下了船。那就是蜀王,一個眉目英挺的男子,他生於富貴場長於錦繡堆,一身常人難以比擬的龍翔鳳翥之氣。
他下船之後,直接心無旁騖的走向等候的王妃。
秦澗跟在人群後,看著他和王妃喁喁私語,相視而笑,看著眾人互相參拜亂哄哄一團,看著他們攜手共上馬車。他察覺了蜀王眼中的驚豔之色,他想起了讓他不那麽高興的一句話。
小別勝新婚。
他胸口密密麻麻的隱痛,整個人坐在馬上歪歪斜斜,好似下一刻就要墜落馬下。
他們是明媒正娶光明正大,而自己就像陰溝裏的老鼠。他和王妃現在是什麽關係?她的裙下之臣入幕之賓?
*
晚飯過後,諸事安排妥當,幕僚居住的客院,側妃居住的瀟湘院,都無不妥。
這種小事蜀王自是無話,這是父皇為他精心挑選的賢內助,幾年相處,也讓他對她頗為信乃,一些封地政事甚至都會和她商議解決。
蜀王耳邊是王妃溫聲的言語:“王爺最近恐怕也累了,今日就先早日安歇,過幾日再邀請賓客好好為王爺接風洗塵。”
“好,都聽你的。”蜀王目光溫軟的看著王妃,攜著她的手往正院的方向走去。
身後的側妃張口欲叫,但又好似想起了什麽,忍了下來。
*
雖然王爺帶了側妃回來,但是依然在王妃處安歇,對側妃也並未見如傳言般格外寵愛,算是給許多人都吃了定心丸。
但這不包括秦澗。
前半夜是他當值,他帶著衛隊繞著王府來來回回巡邏,不讓自己去多想。但是顯然他的自製力自從遇上了王妃就頻頻失控。
王爺去了王妃那裏嗎?他們在做什麽?他們是夫妻,還能做什麽。王妃不讓他管那件事,她有辦法應付過去嗎?她那麽聰明,又拒絕他的辦法,是有自己的成算吧。
他們們也有擁抱纏綿嗎?
他越想越癲狂,眼眶都微微發紅,為了不讓人發現異常強自忍耐。
曾經的歡愉隻讓他現在更加痛苦。如果不曾得到,也不會得隴望蜀。
子夜時分的交接之後,他也並未離去,隱身在遠處一株茂密的大樹中,呆呆的望著閣樓的方向。
他多想打破這夜的平靜,不顧後果的闖進去帶走他的王妃。
*
明燭暖閣,精致的香爐緩緩的冒出青煙,剛剛還被誇讚過的,清甜如蓮子般的香味愈發濃鬱。
王妃手握書卷在美人榻上自顧自的翻閱,對翻滾在地上的男人鬧出的動靜充耳不聞。
地上的男人似乎陷入了□□的迷夢,他緊閉雙眼,身軀不停的扭動,不時的發出粗重的喘息和滿足的歎息,臉頰緋紅,俊朗的容貌被猙獰的□□破壞殆盡。
又過了一會兒,王妃起身,端了杯中未飲盡的半盞茶,繞過地上蠕動的身軀,走到床邊傾倒在被子上。雪白的緞麵頓時就多了一抹殷紅。
一夜過去,淩晨時分,王爺身心饜足的醒來,一睜開眼就看見梳妝台前隻著單衣身姿窈窕的王妃。
“王妃怎麽醒的這般早?”
王妃回眼看他:“王爺倒是一夜好眠。”
這一眼眼波流轉,王爺隻覺得這個印象中仙氣飄飄的王妃突然變的嫵媚動人。是見自己帶回了側妃,也要開始爭寵了嗎?他倒是樂見其成。
他下床渡步到王妃身後,拿過她手中的木梳,打算為美人梳發。一垂眼,看見王妃肩上的斑斑痕跡,一想到這是自己的傑作,就又有些情動,低下頭就要吻上去。
王妃攏了攏衣服,打斷了他的動作,這時外麵傳來腳步聲,侍女們魚貫而入進來服侍。
王妃在鏡中看了一眼地上的波斯毯,隻說了一聲:“地毯也換了。”
王妃素來喜潔,侍女並未多心,照著做了。
蜀王先行離開,遇到請安的側妃也隻溫言軟語的安撫了幾句,沒有多做停留,他已命人召集門下幕僚和官吏,商議一些封地事宜,他有更重要的事。
側妃一晚上都在等正院的動靜,從隱隱的興奮到失落疑惑。天一亮就迫不及待的過來,結果就看見蜀王平靜的離去。
中間出了什麽差錯嗎?
她奉過茶神魂不屬的站在下首,身後的侍女小聲的提醒讓她回神。
上首的王妃將側妃奉過的飲了一小口放回桌上,輕聲道:“你是不是好奇王爺為何沒有大怒?”
側妃瞳孔微縮,她執著手中的團扇不自覺的輕扇,祛除突然冒起來的莫名熱氣:“姐姐在說什麽,妹妹怎麽聽不明白?”
王妃並不理她的閃爍其詞,接著說道:“你派來的那個人你想不想知道他現在在哪裏?”
側妃繼續裝傻:“妹妹何時派過什麽人?”
王妃卻不欲再和她多說。
側妃強顏歡笑著離開,她緊緊抓著丫侍女的手卻泄露了心中的不安。回到房內,她招來人低聲吩咐:“去查查怎麽回事,那邊怎麽沒有消息傳來。”
她以為要等很久,誰知第二天就有消息傳來,那時她正在王府的後花院遊覽,熟悉這個自己要待很久的地方。
侍女急急忙忙的追來稟報:“娘娘,那個人找到了!”
她瞪了侍女一眼,疾步走到了假山一側的角落低聲說:“怎麽回事?”
侍女緊緊跟上,也壓低聲音道:“是在鄰城的大牢裏找到的!他被人割斷手筋腳筋,剜眼割舌,刺聾了耳朵割掉了鼻子,現在成了一個五感全失的廢人!那人本來就在鄰城犯過案,這次不知道是誰把他弄殘之後丟到了犯案的那家,那家人認出他來,當天就報了官,官府找不到凶手,又是惡有惡報,最後竟然不了了之了。”
“怎麽會?怎麽會這樣!不是說采花賊中的武功第一嗎?”
“娘娘,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怎麽辦…怎麽辦她肯定發現了,再等等,再等等。”
側妃突然有些恐懼,這樣殘忍的手段,好像在警告她,你想要做什麽,我都知道了哦。
側妃帶著侍女離去。
假山內的人掙脫對方的束縛:“放開。”
秦澗手鬆了鬆,但並沒有放開,他埋頭在女子的頸窩裏,悶不出聲。
“是你做的?”
“是。”會不會覺得我手段殘忍?但是這樣做才能讓對方既不泄露消息,又震懾到背後耍伎倆的人。
“你做的很好。”女子環上青年挺直的腰:“但是後院之地,就不要擅闖了。”
“屬下想見你。”想的胸腔發痛。
“四大高手,十八親衛,你能每次都躲得開這些人嗎?”
躲不開,這些人眾星拱月的圍繞著蜀王,一天大半時間都在王府中,想要完全避開他們,困難重重。
秦澗深呼吸一口,才低聲道:“屬下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