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備戰科考（腦洞開李茂學四書）

    柳姨娘聽到林婉珍的消息以後皺了皺眉，林婉珍這樣的家境貌似沒有什麽可以下手的地方，她那個弟弟林生明現在也才八歲，拖不了她的後腿。

    柳絮不僅長歎了口氣，還是自己家裏拖累比較多呢，爹娘在侯爺夫人那裏還算有些體麵，但是隨著老侯爺漸漸年長，已經不怎麽管事了，家裏大部分事情都是世子爺和世子夫人在做主呢，爹娘在世子爺和夫人那裏卻是沒有什麽情分的。再加上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弟弟，時不時就會到賭場裏麵去泡個幾天，這麽二十好幾的大人了，連個親事都還說不上呢。

    自己家裏和林婉珍家裏對比起來簡直是破綻百出，她不用這個來打擊自己就算好的了，自己貌似沒有什麽機會去打擊她的。

    柳絮歎了口氣，悶悶地做回了自己榻上，不忘把蘇娘子還回來的五兩銀子重新放回自己的小匣子裏麵裝好。她畢竟是丫鬟出身，看多了大丫鬟們坑主子的各種花招，對自己的銀錢管得非常嚴。再加上對未來養老日子的巨大不自信，她對於攢銀子有著非比尋常的愛好，拿銀子出來簡直就像要了她的半條命似得，眼見得蘇娘子竟然將銀子還回來了一半，心情都好了很多。

    蘇娘子也是伺候柳絮十多年的老人了，怎能不了解柳絮的脾氣，所以從來不敢太過於苛扣柳絮拿給她的打點銀子，或多或少都會還回去給她一些。也正是因為這樣，蘇娘子才越來越得柳絮的信賴。

    看著柳絮愁眉不展的樣子，蘇娘子眼珠一轉，說道：“姨娘，我看三小姐是個有主意的人，不如請她過來坐坐，好好問她拿個主意，也好過您在這裏坐著瞎琢磨不是？”

    柳絮噘嘴賭氣道：“哼，真不知道她是我閨女兒還是我是她閨女兒，上次不就是沒有聽她的話一次嘛，竟然就怪我，好幾天不來找我坐坐了，明明應該她聽我的話才對吧？”

    蘇娘子笑道：“娘兒倆哪兒有隔夜仇呢？或許三小姐也是找不到台階呢。您又不是不知道，三小姐從小就是個強脾氣。這樣吧，老奴去她那兒賣個好，也不說姨娘想她了，算是在中間給你們娘兒倆跑跑腿，傳個話，怎麽樣？”

    柳姨娘嘟囔著說道：“那還不是我先服軟？要打發人來走動也是該她先來啊。”

    可是嘟囔過後，又欲言又止地看著蘇娘子，一副想說什麽又說不出來的樣子。

    蘇娘子伺候柳姨娘多年，哪裏能不明白柳姨娘的意思，笑著退下了，也不再說什麽去找三小姐的話，自己徑自拔腿就往李茂的院子裏麵走去，務必要把李茂請過來與柳姨娘說說話。

    柳姨娘和蘇娘子卻是都猜錯了，李茂並不是和柳姨娘賭氣才不去見她的，李茂的時間可寶貴呢，她才不會把時間浪費在這種小節上，她有更重要的事情。

    是的，對於李茂來說，後宅裏麵的所有爭寵和鬥爭都是沒有意義的，不值得花費一個女人的那麽多時間和精力。女人應該把更多的時間和精力放到更加重要的事情上來。

    在這一點上，李茂覺得安夫人就做得不錯。她並不把大把的時間花在和柳姨娘死磕上，管束著柳姨娘，有些小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但是一旦柳姨娘觸犯了她的底線，直接就是釜底抽薪的雷霆一擊，讓柳姨娘短時間內都沒有時間和精力在她麵前蹦躂，或者是對她的兒子女兒使什麽壞主意。

    同時，安夫人出身名門世家，結交的都是些高門貴女，嫁得也很好。然後她根據李孝泉的需求，在他在上司和同事們的後宅中走動，與他們的夫人結交，幫助李孝泉結交了一張密密的關係網，幫助他傳遞了很多官麵上不適合講的事情。

    正因為如此，安夫人才能得到李孝泉的敬重，除了安夫人的娘家對李孝泉有幫助以外，安夫人本身也是李孝泉不可或缺的政治夥伴。

    就好像李茂看過美劇《紙牌屋》以後，非常羨慕的克萊爾和木下的那種關係一樣。不過，貌似安夫人與李孝泉之前感情不深，政治夥伴的感覺多些，夫妻檔的默契少一些。李茂暗暗想，若是以後她能找到一個比李孝泉更加好的人就好了，像克萊爾那樣，找到一個那樣有野心、那樣愛她，那樣懂她的男人。

    每每想到此節的時候，李茂就會扼腕歎息——她為什麽不是李芮！若是她能像李芮那樣投個那麽好的胎，一定不會浪費，不會像現在的李芮那樣長成一個懵懵懂懂的女子，一定會毫不吝惜地利用一切時間和機會學習安夫人的智慧、計謀和人生經驗。

    但是可惜她並不是，她隻是安夫人眼中一個無足輕重的庶女，想要學什麽一點半點的技巧都得瞪大眼睛自己看，自己琢磨，還不一定能琢磨出來！

    同時，她的婚嫁也不肯能像李芮那麽順利，或者是像以前的安夫人那樣順利，可以找到李孝泉這樣條件的男子。李茂現在燒香拜佛能嫁一個寒門學子就好了，可千萬不要落到給人做妾的地步。

    若是能嫁給一個寒門學子，隻要他資質不太差就好。他沒有學問，李茂會慢慢教他學問，或者花錢給他遊學。他沒有野心，李茂願意滿滿和他交流和溝通，一步一步培養起他的野心來。最怕嫁到那種書呆子、低情商的人家，那種低情商的酸腐讀書人就是腦殘片都就不回來，她隻能束手無策自己安心做個地主婆過日子。

    李茂不想要那樣的平淡的生活！雖然現在已經穿越到這樣一個男權為尊的世界裏，但是她也想雁過留聲人過留名，好好地呼風喚雨一把，若是讓她一輩子就這麽留在後宅裏和幾個女人鬥來鬥去，就為了爭那麽一根**，她才是真要嘔死呢。

    於是，她要從現在開始準備，不斷按照她的人生規劃來，利用一切資源，把自己的人生推向自己想象的那個方向。

    首先，她自己要學習四書五經和科舉考試的所有經驗，間或在李孝泉或者自己兩個身上學習一些官場經驗，才能在日後好好地教導自己的丈夫啊！

    所以，柳姨娘的事情早就被她丟開了，她這麽多天裏一直仗著自己年紀小沒有太多避諱，天天往兩個哥哥讀書的外院書房裏麽跑呢。偶爾給兩個哥哥做點兒小手工刷刷存在感，重點是和兩個哥哥借科舉的書抄啊！

    這個年代的知識還是很值錢的，隻能在小範圍內口口相傳，四書五經雖然有錢的人都能買到，但是對與這些著作的注解就不是普通人能夠接觸得了的了。

    一般的老師隻能按照字麵意思給學生們講解，而那些大儒們的講解中廣度、深度都是不一樣的，這也就是這麽多學子都求著想要拜名師的原因了。

    李亦玨和李亦瑋的運氣很好，他們能夠到安西侯府的家學之中去和大儒們學習，自然也就能先人一步，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了。而李茂現在要做的，就是站在他們的肩膀上，把很多重要的科舉資料都留下來或者記在自己的腦子裏，讓自己也融會貫通、水平提升，日後可以教導自己的夫君。

    李亦玨今年已經十八歲了，卻早早在三年前便中了舉人，可是上次春闈的時候卻是緩一緩沒有下場應試，待到三年後的明年春闈再去參加進士考試。三年前，他並不是怕落榜考不上進士，反而是怕考上一個同進士，才是真正讓人扼腕，毀了一輩子呢。

    而李亦瑋才十五歲，剛剛中了童生，兩個月後準備加把勁兒參加府試考秀才呢，若是得中秀才，卻是可以參加鄉試，也就是秋闈了，說不得也能像李亦玨般一口氣連中兩場。相比起其他勳貴或者世家裏麵的子弟來說，李亦瑋這個年紀中童生也算是年少有為了。但是耐不住他親哥哥李亦玨太神童了，當年十二歲就中了童生、十五歲中了秀才，還是當年案首，同年又中舉人，簡直就是“別人家的孩子”，讓李亦瑋高山仰止，窮追不舍，幹勁兒十足。

    一般的人會覺得十五歲的童生已經可以沾沾自喜了，但是李亦瑋卻鼓著勁兒一心想要在今年同時中了秀才和舉人，好追平自己哥哥的“豐功偉績”。

    所以一開始李茂來書房裏麵找他，他是反感的，覺得李茂影響他念書了，還曾經動過去向父親告狀，將李茂趕回去的念頭。

    可是李茂的一個主意讓他改變了想法，李茂自願幫他抄書收集資料，讓他可以專心準備念書，節省他大量的時間。

    這個年代可是沒有什麽打印機複印機的，想要留點兒什麽資料全靠手抄。李亦瑋憑借著自己的各種關係自然借來了不少於秀才考試有關的資料，但是這些資料一個是比較淩亂、沒有經過整理，還有一個是需要還給別人，所以他遇到需要的資料隻能自己整理，然後手抄出來，大大影響了他看書的速度。

    按理說這個時候書童應該就能派上用場了，但是那畢竟隻是真正有權的勳貴人家才能做到的事情，他李亦瑋都隻有給人去做書童的命，哪裏能找到那麽厲害的書童來為他服務？能為他服務的書童都是略略識得幾個字的，達不到他的要求。

    而這個時候李茂就凸顯出來了，她好好學過幾年書，字雖然沒有什麽風骨，但是勝在清晰易分辨。再加上她人比較機靈，一點就透，所以有了她的幫助之後，李亦瑋學習起來更加得心應手，節約了很多時間出來，慢慢地也對這個一心為了自己前途著想的妹妹改觀起來。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美麗的誤會，李亦瑋自然不可能想到李茂腦洞居然會這麽大，目的居然會是幫自己的夫婿科考？還不是覺得自己成了李茂唯一的依靠，更是下定決心要好好考試，不辜負妹妹的期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