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佳節臨近(安夫人鬆口帶庶女)

    李茂還未攢好脂粉錢，也未與兩個哥哥商量好做生意的事，馬上就迎來了家中的一件大事——中秋節的時候去安夫人娘家過節，同時安貴妃娘娘出宮省親，她們可以一同去接駕。

    其實說那裏是安夫人的娘家不是很合適，確切地說應該是“安夫人娘家的本家”。安夫人的父親隻是旁支的人員，官位也不大，隻不過是小小的四品翰林院清貴，家中是萬萬沒有接駕的資格和排場的。

    但是因為與本家關係一直較好，而且作為安家家族中難得的憑借自己實力中了秀才的人，安夫人的父親雖然官位比較小，還是頗得本家族長看重的。妻憑夫貴，子女又借了父母的光，所以安夫人其實是有資格去接駕的。哪怕真正到了安家之後能坐的也僅僅是一個靠邊的位置，但是能有這樣的機會，就是無上的榮耀。

    李孝泉作為安夫人丈夫，出身和官位也有，自然能夠帶著兩個兒子去安家外院之中熱鬧一番，至於內院之中李茂這些女子的命運，完全就是靠安夫人一句話的事兒了。

    她的嫡女李芮必定會跟著她，絕不會錯過這樣的盛事，但是李芙和李茂這兩個小小的庶女，命運就完全握在安夫人手上了，去與不去完全就是安夫人一句話的事情。所以，在中秋節前，李茂和李芙一直提心吊膽的，緊張得很。

    尤其以李芙最為擔心，因為她明年就要及笄了，可是因為以前和安夫人關係不好，安夫人都沒有帶她出門去交際過，這次見給安貴妃娘娘請安的機會若是錯過了，她認為便會影響自己的一生。

    至於李茂，自然也是想早日跟著安夫人出門去交際，露露臉的，最好再能多表現一下和嫡母、嫡姐的“母女情深”“姐妹情深”的，但是她現在畢竟才九歲，即便錯過了這次的機會，日後還會有很多機會，所以她並沒有李芙那麽急切。

    或許是柳姨娘和李芙相繼服軟了之後讓安撫人心情舒暢，也或許是柳姨娘重新奪得了李孝泉的一些寵愛，讓他回憶起了以前的美好時光，也重拾父愛，在安夫人耳邊吹了枕頭風。總之安夫人在節前發話了，要帶著李芮、李芙、李茂三個女兒一起去娘家過中秋佳節、接駕，可把李芙樂死了。

    柳姨娘和李茂自然也是十分高興的，但是柳姨娘和李芙二人險些得意太過，弄得興師動眾了，這個說要重新做幾身漂亮的衣裳，那個說要重新去銀樓打些漂亮的金銀首飾，二人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簡直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李茂長歎一聲，為了避免這兩個豬隊友拖自己的後退，她隻有再次做一回惡人，語重心長地與這兩人說清楚利害關係。

    李茂說道：“二姐姐，若是你想要能有機會嫁給齊王做側妃，最好便不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而且在中秋節的時候不要總是想要出頭，總往安貴妃跟前湊。”

    李芙不樂意了，立馬就把手中的帕子往桌上一摔，一拍桌子說道：“憑什麽啊！”可是想到自己這個三妹妹計謀多端，自己和姨娘聽了她的話以後的確是比以前過得好多了，雖然覺得不能理解她的話，還是忍住了自己的暴脾氣，問道：“你倒是說說理由。”

    李茂歎了口氣，問道：“姐姐，若是你不知道該怎麽辦，不妨設身處地的想一想，若是你是安貴妃娘娘，你想給自己的兒子納個側室，想要找個什麽樣的姑娘？”

    李芙翻了個白眼，說道：“那還用問，自然是美貌的了，都說娶妻娶賢，納妾納色，不漂亮的納回去幹嘛？”

    李茂卻搖了搖頭，繼續引導她自己思考，這個姐姐若是一直都學不會思考，日後即便嫁人了也不會幸福，不能什麽東西都嚼碎了喂到嘴邊給她，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柳姨娘想了一會兒之後眼睛一亮，開口就要自己說話，李茂卻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柳姨娘，對她搖了搖頭，說道：“我知道姨娘已經想明白了，但是先別說，一切都要姐姐自己想明白了才好。”

    於是柳姨娘雖然欲言又止，但為了自己的女兒著想還是把嘴閉上了。李芙這下可抓耳撓腮了，再看看好像都想明白了的柳姨娘和李茂，頓時有一種挫敗感，覺得自己實在是太笨了，腦袋裏麵更是一團漿糊，什麽都想不明白了。

    她隻能去拉著李茂的袖子，央求她說道：“好妹妹，你就教我吧，你多教幾次姐姐就能學會了，你這麽冷不丁的讓我想，不是要了我的命嘛！我怎麽能想得出來呢？”

    李茂無奈極了，真是恨鐵不成鋼，這個姐姐就連這個都不願意動腦子想一想，她可能要想一想有沒有交好的必要了，說不定一輩子也隻會拖自己的後退。

    但是真的看著李芙那個哀求的樣子，想著她也不過是個十多歲的小姑娘，還是給了一個提示：“若是齊王自己給自己挑側室，你說的那些就是對的，因為那些話本來就是男人說出來的。但是你可要想想，安貴妃可是齊王的娘，她挑側室的眼光和齊王可不一樣。”

    李芙聞言一愣，隨即想了想，猶猶豫豫地說道：“安貴妃一定想要挑一個聽她的話的女子做齊王的側室，最好做了側室之後還很敬重她，能幫她在齊王麵前說話。”

    李茂笑著點了點頭，說到：“姐姐說得是，這不就成了嗎？很簡單啊，那你再想想，什麽樣的女子對於安貴妃來說算是聽話的？算是能幫到她的？”

    李芙上一個問題受到了鼓勵，在這裏頓時有了思考的興趣。李茂看著她那個上進的樣子也高興，便對她說道：“若是你不知道安貴妃娘娘是怎麽想的，可以參考一下安夫人的想法，她們都是世家貴女，想法總是有些相似之處的。”

    李芙聞言眼睛伊朗，想了想之後說道：“像林姨娘那樣的人！她本身出身不高，一身命脈全都握在夫人手裏，夫人想讓她活就活，想讓她死就死，所以夫人不會怕她，覺得她能聽話。而且還要像林姨娘和娘一樣天天去夫人那裏請安、立規矩，讓安夫人覺得聽話。”

    李茂笑著點點頭，說道：“姐姐說得極是。若是你萬事強出頭，不僅不會讓安貴妃娘娘對你有好印象，反而還會覺得你不聽話。若是安夫人能為你說一句話，那可以比你自己說一百句都強。而且那天若是姐姐能一直伺候安夫人，在安夫人跟前安安分分的，與其他那些吵吵鬧鬧的庶女相比起來豈不是強了百倍，肯定能入了貴妃娘娘的眼的。”

    其實有句實話李茂沒有對李芙說，隻要李茂到時候好好表現，即便安貴妃娘娘沒有看到，也一定能入了其他夫人的眼，到時候安夫人若是有心，給李芙找一門還能看得過去的親事其實並不難，隻要結果能嫁得好，李茂相信李芙也不會糾結於是不是一定能夠做上齊王側妃的。

    反正李芙都沒有見過齊王，對齊王也沒有什麽兒女私情，沒有到“非君不嫁”的地步，她最多也就是想找個好人嫁了吧。

    聽完了李茂的分析之後，李芙信心大增，說道：“林姨娘的爹爹隻不過是個不成器的老秀才，她都能進了我們家裏做姨娘，憑著我的家事和人才品貌，若是好好表現，做一個齊王側妃還不是綽綽有餘？”

    柳姨娘也樂得在一旁符合她。

    隻是李芙疑惑地問道：“三妹妹，那這和我穿衣打扮和戴什麽首飾有什麽關係呢？我難道不是穿得越漂亮越好麽？”

    李茂堅決搖頭，說道：“二姐姐，你長得本就比大姐姐漂亮，若是再精心打扮，豈不是會將大姐姐的風頭全都搶走了？到時候不僅惹了大姐姐生氣，也會讓安夫人不喜。討不了安夫人的歡心，你還怎麽能指望安夫人在貴妃娘娘幫你說句好聽的話？若是讓安夫人厭棄了你，即便貴妃娘娘看中了你，她還不是幾句話就能擋了壞了你的姻緣，你可別因為爭這點兒風頭壞了前程啊。”

    李芙一驚，說道：“那我還是穿得素淨一些罷了。”

    李茂說道：“穿得太素淨了也不行啊，豈不是顯得安夫人薄待了我們？所以我們不僅要穿得體麵、活潑，還得不出挑，不搶了大姐姐的風頭。”看著李芙見鬼一樣的表情，李茂笑了，說道：“這樣吧，我先去打探一下大姐姐那天的穿戴，然後比照著她略減一些值錢的首飾就好了，咱們三姐妹正好穿得相近些，讓人一看就知道我們姐妹們感情好。”

    作者有話要說：　　祝大家猴年大吉，萬事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