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投靠睿王

    （李茂正卿夫妻同心）

    綠笛進來之後端正地給李茂行了個禮, 李茂趕忙扶起她，笑著說道：”綠笛姐姐，你現在已經是良民, 不再是我的丫鬟了, 見了我不必再行如此大禮，折煞我了！”

    綠笛卻抬眼看著李茂，眼睛李茂滿是感激的情緒，說道：“小姐給了綠笛之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是綠笛的大恩人，綠笛對小姐行禮是應該的，若是小姐不受禮, 才是對綠笛見外了呢。”

    李茂笑了笑, 不再和她爭辯這種小事, 問道：“綠笛姐姐可帶了賬本？到時候見了睿王妃，好好給她講講賬目的事情, 綠笛姐姐會不會害怕？”

    綠笛笑了，說道：“綠笛聽小姐的吩咐, 隻要是小姐讓綠笛做的事情, 綠笛什麽都不怕！”隻是她還是有些猶豫, 終於咬唇開口問了出來：“小姐, 我們‘錦繡堂’盈利很多，一成幹股也是不少的數量，真要這麽白白給了睿王妃嗎？其實睿王爺現在在京城也就是個閑散的王爺而已，睿王妃的招牌並沒有那麽好用, 配不上我們出的這個價錢。”

    李茂歎了口氣，說道：“綠笛，你要知道，睿王爺再是一個閑散的王爺，他也是當今皇上的親生兒子，你看看目前太子和齊王鬥得那麽凶，而當今皇上態度又不明，睿王爺說不定也能有一飛衝天的時候。不是有句老話嗎？‘鷸蚌相爭漁人得利’。”

    綠笛聞言大吃一驚，驚歎道：“小姐竟然覺得睿王爺會是潛龍？”

    李茂點了點頭，說道：“夫君的想法和我是一樣的，所以我們二人一同去睿王府，他對睿王爺投誠，而我就給睿王妃她想要的股份。同時我還想再多給她送點錢。至於名目嘛，就算是提成吧，日後我請她將我們‘錦繡堂’的繡品掛在她開的珠寶店‘多寶閣’裏麵，若是能賣出去，每一幅作品給她一成的提成。”

    綠笛驚訝地睜圓了眼睛，這樣看來，其實那副作品的一成提成，再加上總的一成裏麵那副作品還要提一成，就相當於睿王妃“多寶閣”裏麵賣出去的繡品，就要給她兩成的提成了！這也太多了吧！

    可是看到李茂胸有成竹的樣子，綠笛卻是不再多問什麽，小姐和姑爺自然是會有她們自己的考慮，她隻要辦好小姐交代下來的事情就好了。

    李茂看著綠笛驚訝卻不多問，而且準備堅決執行的樣子，心中很是熨帖，笑著對綠笛說道：“綠笛，之後我和姑爺可能會外放，不在京城裏麵，你每個月親自送賬本去給睿王妃，若是能夠，好好與她拉進一些交情，送些禮物討好她，盡量在她麵前也能說得上話。我怕我和寒正卿出去之後京城這邊會有什麽不好的傳言，若是有需要睿王妃的地方，希望你能夠給我們把消息送到她的麵前。”

    綠笛堅定地點了點頭，說道：“小姐的吩咐，綠笛莫敢不從，隻是結交需要到什麽程度，送的禮物貴重程度如何呢？小姐願意以多少成本去結交睿王妃？”

    李茂沉吟了一番，睿王妃這個人的性格其實很不靠譜，自己和寒正卿此番投靠的其實是睿王爺，寶也都是壓在睿王爺身上。隻是睿王爺能登基，睿王妃卻不一定能當上皇後，即便當上皇後，能在皇上麵前吹多少枕頭風，有多少影響力卻也不好說，更不用說她現在還未誕下皇孫，下一輩的繼承人更是沒有影子的事情，萬一和她結交太深了，在睿王爺登基後，下麵幾個兒子爭位的時候，天然被人看成是和睿王妃及其日後所生皇子是一黨就不好了，卻也不能和她走得太近。

    於是李茂說道：“不用走得太近，不用送太貴重的禮物，隻要保持一個良好的關係，讓她不為難你就可以了。倒是她手下得用的丫鬟、嬤嬤可以用金錢結交一下，日後有困難保證可以把消息送到她手上。她沒有成算，主意也經常變，所以身邊的丫鬟嬤嬤對她的決定影響很大，查出來她最信重的人，重點結交。”

    綠笛點頭稱是，明白了李茂所希望達到的目的，她在處事的時候就好掌握分寸了。

    不多時，寒正卿那邊整理好了，鳴柳那邊的禮物也準備好了，他們便坐上馬車相攜出門了，鳴柳、綠笛二人相視一笑，二人站在馬車的同一側跟著李茂和寒正卿去睿王府，路上卻是壓低了聲音小聲交談著，互相說說自己的近況。

    不多時，睿王府就到了，聽聞是寒正卿和李茂求見，睿王爺和睿王妃都很高興，將人分頭迎進了不同的地方。

    這邊廂，寒正卿和睿王爺在書房裏麵高談闊論，寒正卿笑著對睿王爺表示拜服，稱他回家去想了很久，還是決定答應和睿王爺一同去治河，而且他不願意等，希望睿王爺趕緊去向皇上求一個差事，兩人立即就去治河！

    為了取得睿王爺的信任，他將他自己以前的仕途思路原原本本地告訴了睿王爺，先準備以狀元身份入翰林，苦熬十年之後外放做事實，再苦熬二十年準備入閣拜相。這也是寒正卿的真話，是天下所有士子的真話，隻是有些人會告訴睿王爺，有些人不會而已。

    所以，寒正卿這麽一說，睿王爺心中一震，覺得寒正卿這個人真是實在。

    寒正卿再次說道：“前天赴宴的時候聽了睿王爺的設想之後，晚生的想法卻有了動搖，大丈夫俯仰於天地間，做事應該不愧於心，我之前完全隻考慮自己，不顧天下百姓，卻是太自私了。我願意立即與睿王爺外放治河，睿王爺隻要需要我，不論去哪裏我都願意。與這種做實務相比，進翰林院苦熬，整天麵對文字往來簡直就是一種浪費！人生而有涯，晚生應該及早與睿王爺一同做些有利民生的事情！”

    睿王爺聞言擊節讚歎，本來他看了寒正卿的策論，再看了他殿前對答的表現就覺得他是個人才，現在這個人才被自己說動了，竟然願意放棄進翰林院跟著自己幹，對自己如此拜服，他怎能不高興呢？

    趕忙就眼睛發亮地和寒正卿談了很多他的設想，從李冰父子修建的“都江堰”到賈讓的“治水三策”等等都談了個遍，寒正卿在這方麵也是有真才實學的，與他細細分析，娓娓道來，兩個人都覺得對方是自己的知己，談了兩個時辰都還意猶未盡。

    李茂和睿王妃安淑榮也是閑談甚歡，但是她們兩個的狀態與寒正卿那邊的真的“引為知交”又不一樣，李茂不覺得自己和安淑榮這種性格的小女孩子有很多共同的語言，她與安淑榮的相談甚歡其實是建立在她對安淑榮的迎合上的。

    一見到睿王妃，先笑著告訴她自己是兌現昨天的承諾，給她送這個月的分紅來了，一堆銀票砸過去，讓安淑榮先高興高興。然後讓綠笛將賬本拿過來，給安淑榮細細介紹了賬本的查看方法，介紹了“錦繡堂”的成本和利潤，也將安淑榮認真引薦了綠笛。

    李茂笑著說道：“睿王妃娘娘，臣妾一個外臣之妻，不好與娘娘過從甚密，日後每個月都會拍綠笛姐姐來送分紅，並且將賬本拿給娘娘查閱。綠笛姐姐是我極為信任的人，娘娘見到她就像是見到我一樣！”

    安淑榮點頭答應了。李茂鬆了口氣，先用甜頭砸高興了她，再提出自己的一些觀點，與安淑榮相談甚歡。

    雖然李茂在交談中有些迎合安淑榮，但也隻是迎合而已，而不是曲意迎合。李茂知道，安淑榮有很多的壞毛病，若是自己要保證睿王爺能夠順利登基，那麽就要保證安淑榮不出什麽幺蛾子壞了睿王爺的事情，所以該管教的時候還是要認真管教的，不然真讓安淑榮成了這一世的蝴蝶，將睿王爺的皇位幾翅膀扇飛了，那才是哭都哭不出來。

    其實管教安淑榮最好的人選其實是安氏族長夫人，就是安淑榮的老娘，但是無奈她是愛女狂魔，對安淑榮所有的訴求都隻答應、包容，李茂也是不得已硬著頭皮也要說一些安淑榮做得不合適的地方。

    安淑榮這個人雖然地位很高，想法也有些天真，但是她畢竟是現代來的，想法中對於李茂這個同樣是現代穿過來的人還是保留著幾分朋友之間的平等心態，聽到她偶爾說自己幾句做得不對的地方卻也不會大發雷霆，覺得李茂不分尊卑。

    同時，她自己心中也隱隱擔心自己這個變數會改變睿王爺的真龍天子的天命，本身對於李茂提出來的“她最好什麽也不要做，什麽也不要改變，讓睿王爺按照前世的路子穩穩地走，反正皇位也是探囊取物”的觀點深深讚同，所以還是能聽得進李茂的一些勸。

    看到睿王妃安淑榮這麽好溝通，性子也沒有想象中那麽刁蠻李茂鬆了口氣。

    雙方的友好會談持續到了中午，小丫鬟過來稱睿王爺要留寒正卿在家中前院用午飯，睿王妃自然也設宴與李茂一同吃了午飯。待得酒足飯飽，李茂和寒正卿又被睿王爺和睿王妃分別拉著交談了許久，才放他們離開了。

    之後，小夫妻兩人攜手再次去了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