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小子一泡尿

字數:5620   加入書籤

A+A-




    心揚一聲驚叫!大罵自己蠢笨,又被任重蠱惑!

    抬眼見兩團氣劍來勢甚急,來不及思索,橫心咬牙,手天石橫畫豎捺,運足體內所有可用道力,疾速在麵前化出一個大大的欺字。手機端 vodt

    他痛恨任重,一路想得全都是如何用欺字訣將其擊殺,欺字訣在他手裏,不知演練了多少遍,早運得純熟。雖在倉促之間,也趕在兩道氣劍及身前及時揮出。

    兩團氣劍凝聚了任重近百年功力,便是星落境高手硬接,也不免被氣劍穿身,不死也得重傷!

    任重見心揚居然不閃不避,嘴角得意翹起。

    然而下一刻,他卻瞪大了雙眼,滿臉不可思議。

    兩團赤紅氣劍碰到心揚橫七豎八亂畫出來的道,好似雪花遇水,泥牛入海,一點聲息也無,便自消失在了虛空之!

    任重欺騙邱正在前,誆騙掉聞人過一條右臂在後,而今又用言語間誆哄心揚,犯了欺字訣的大忌。天石筆法妙訣乃話癆老祖所創,專意對付人間各種惡性。每訣因勢而行,若是犯忌諱最見功效。

    用在此地,正當時!

    他的氣劍被從容化解。

    任重大驚失色!

    心揚大喜過望!

    見欺字決生效,他手底更不停留,天石刷刷點點,連著寫了七八個欺字訣,鋪天蓋地奔任重而來!

    任重一擊脫力。見心揚拿根筷子隨便畫了幾道,便將自己的玄火氣劍輕鬆化解,正然驚訝,幾道欺字訣已經煌煌而來。

    他氣力用盡,避無可避。砰砰聲響,幾道字訣盡數打在任重身,如錘破鼓,激蕩有聲。

    任重慘聲大叫,身受重創,身子飛出,再度在後背靠著的石牆印了個人形出來。

    幾口血自口接連噴出,兩腿箕踞而張,腦袋垂下不動了!

    心揚又喜又怕,拉著小丫頭逃出密室。

    將小丫頭按在一張椅子,小丫頭皺著眉踢踏雙腿,很不情願地坐下。

    心揚自己一個人重又小心翼翼地進了暗室。他之前見任重詐死打敗聞人過,怕他這次又是詐死。不敢前,遠遠地瞧了半響。

    見任重始終一動不動,看來確是死了!

    心揚第一次殺人,心莫名地害怕起來!

    可想到二伯邱正慘死在任重之手,怕意立消,不過依然不敢前。

    回頭瞧瞧小丫頭並沒有跟進來,腦瓜一轉,有了個壞主意。

    伸手把褲帶解開,調好方向,鉚足力氣,衝著任重澆了泡童子尿!

    一邊放水,一邊左右晃動,心裏得意:你若是裝死,我不信你能忍得住我這泡騷尿!

    他離任重尚且兩米來遠,得虧年紀輕火力足射程遠,一泡尿又騷又多,大半都灑在任重的臉身。

    一泡尿撒完,任重仍是緊閉雙眼動也不動,看來確實是死了!

    心揚擊殺仇人,心暢快:小爺初出神州,力斃任重,這等揚名之事,日後若是無人知曉,豈不是可惜?

    提起天石筆略一思索,凝氣於筆端,在光滑如紙的密室牆壁寫下:密室大門堂,任重坐央;小子一泡尿,落在狗頭。

    落款寫幾個小字:定陵邱,“邱”字寫了一半,忽想到任重位高權重,這麽被自己打死,以後追究下來,怕是對整個邱家不利。

    收了天石“邱”字沒有再寫下去,轉身出了暗室,小丫頭正抬著臉等他,看他出來,仰著臉好問道:“你在裏麵做什麽?我聽到有水聲!”

    心揚臉色一紅,揉著鼻子故作鎮定道:“哪裏有什麽水聲?你聽錯了吧!”

    小丫頭皺皺眉,探身想望裏麵瞧。

    心揚扯住她向外推:“你餓不餓?我餓了!帶你吃飯去!”

    拉著他出了聞人過的房間,探出腦袋四下瞧瞧,雲驛裏麵除了被心揚點倒的小弟子阿城外,其他人都被聞人過打發遠了,整個院子裏靜悄悄地鬼影兒都沒一個。

    兩人一前一後,輕車熟路來到了小廚房。

    心揚剛才隻吃了一點東西,肚子不飽。和小丫頭兩個席地而坐,圍著那一桌子的飯菜大快朵頤,埋頭苦幹。

    心揚接連又吞下三個饅頭,兩大碗菜,這才覺得飽了。抬頭見小丫頭猶自抱著一個豬蹄啃得津津有味,汁水油膩滿嘴都是。

    他怕此地等下再有人來,找了個幹淨的小籃子,撿那菜裏麵汁水少的拾取了五六碗,又滿滿塞進十幾個饅頭包子拎著,以備等下路萬一之需。

    想起做飯的小廝還在灶台裏麵,生怕等下失火或者悶死在屋裏邊。跑進去將小廝拖到外邊院子裏找了個顯眼的柱子邊靠著,並不解開他的穴道。

    做完後拍拍手,扯著小丫頭走出雲驛順小路走了。

    兩個剛走下去不久,東邊一道玄光,一人飛馳而來。

    來人不走正門,禦空順屋頂小心來到那密室所在的位置,探下頭去查看。

    那人發髻散亂,衣服全是血汙,一條右臂也不知哪裏去了,正是聞人過去而複返。

    聞人過為任重詐死所騙,白白丟了一條右臂,斷臂之下不敢對敵,馭起玄鐵黑刀,一道煙朝東飛遁而走。足足逃出百十多裏,才停身站住。

    看身後無人追來,忍痛找了個密林靠棵大樹坐下,右臂猶自滴滴答答地流血不止。

    聞人過左手運指如風,在右臂斷膀處啪啪啪點幾點。

    血立時止住,隻是依舊疼痛難忍。咬牙由懷掏出一枚回血止痛的丹藥,也不用水服,直接扔進嘴裏,嘎吱嘎吱嚼進了肚子,這才覺得疼痛稍減。

    妖族聞人過,自三十年前化名司空甫入到神州,為著一件極為隱秘之事。他心思既密,藏得又深,多年來隱忍持重,不露馬腳,從來沒有被人懷疑過。

    妖族也隻與天風一人聯係,便是地塵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前幾日他突然接到天風歸魂靈獸傳信,知曉了鳳凰遺血一事。他本不願暴露身份,以為天空天風加青眼幾個,又有突然出現的妖族二尊者傳人(任重假冒)為內應,足以迎回鳳凰遺血。

    不想事有不諧!天風地塵幾人盡皆失手,不僅沒搶回鳳凰遺血,反倒丟了幾條性命。

    聞人過收到天風消息大慟、大悔!他當日聽說二尊者信物出現之時便心生疑慮,覺得這裏麵絕不會那麽簡單。但顧忌自己臥底身份,隻發了訊息提醒天風謹慎,並沒有跟去參戰。

    而後回想,若是他親自前去,定能識破冒牌尊者,天風地塵幾個,也不會命喪在荒山之。

    懊悔無用,他臥底的事情還沒有了結,心悲慟,卻隻能忍在心裏。誰知任重鬼使神差,竟然途趕來響雲驛。

    聞人過見任重主動送門,焉有坐視不管之理?他見任重傷得不輕,即便自己暗算不成,硬對硬也是不怕的!

    他身為妖族三仙師之一,一身道法早已至誕星境大圓滿,隻是身為妖族臥底,平時隱藏道力,讓人認為他隻是星落境界。

    聞人過找借口支走所有弟子,想要暗地裏擊斃任重,不露聲色地搶回鳳凰遺血,而後自己繼續留在雲驛查訪自己的事。

    密室內一番明爭暗鬥,任重先是受騙,而後又施騙,聞人過功敗垂成,丟了一條右臂。冒險不成反而重傷,臥底身份也自暴露,這神州卻是不能呆了。

    聞人過打定主意逃回蠻荒,稍稍休息片刻。站起身隻覺天旋地轉,昏沉欲絕。他受傷後失血過多,又一陣長途奔襲,才得如此模樣。

    找到一處清澈山溪,單手撲了幾口水喝。冷水撲麵,頭腦也清醒了些兒。

    腦子裏靈光一閃,忽然想道:自己一路逃出,並不見後邊任重追來。以任重誕星境的修行,追趕重傷之後的自己,萬沒有追不的道理!難道,任重又是在使詐?

    一念及此,再回想起任重雙腿對碰之際,任重踢來雙腿無力得緊,整個身體更是被自己生生撞到牆。

    他站起身,望著山溪流水,心愈發起疑:縱是任重有碧水決化氣之術,短短時間又怎能將混入妖族鬼聖至毒的茶水全部化淨?

    他臥底多年而不被發覺,全是靠著心思縝密。越想越覺得事情蹊蹺!咬牙發狠:管他怎樣,且再冒險試一試!妖族自有幾分魔性,馭起玄刀,立時又順原路折返。

    他與心揚兩個隻在腳前腳後,擦肩而過。他不敢直接進入房間,隔著窗戶往屋裏邊看。

    心揚逃走時不曾將密室的屏風擋,此時又早已經是日三竿,密室裏的情境看了個十之。

    他見任重仰麵躺在地一動不動,心暗喜:果然被我猜!

    輕輕落下地麵,小心翼翼地走進房間。見沒什麽異常,邁步又進到暗室之。

    異味撲鼻!

    心揚幾日裏東奔西走,曆盡變故,肝火極盛。那泡童子尿既多又騷且臭,整個密室裏全是味道。

    聞人過捏著鼻子,屏息細看。暗室裏除了任重再無別人。鳳凰遺血不在,連原先躺在地的小弟子也沒了蹤跡。

    抬起頭,對麵牆壁幾行大字:“密室大門堂,任重坐央,小子一泡尿,落在狗頭。”

    落款“定陵丘”的字樣,筆跡入牆甚深,顯然是被人以道力在石牆刻出來的。

    本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