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能否幫我安排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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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這話的時候自己也是不確定的,畢竟媽咪和主子對白淺歌的態度並不好。男子吃不準我們對白淺歌到底是懲戒之後原諒還是真的打算放棄她。

    “我不問別的問題。說出來,說出來今天就放過你。”媽咪進一步引導著男子。

    “放過?你們會放過我?”男子懷疑的態度裏麵透露著期盼,他盡量隱藏,但是用心就可以注意到。

    “我的信譽一向是有保證的。”媽咪挑挑眉尖,看著他。

    “一年零六個月。”遲疑了良久,男子回答道,聲音裏麵猶猶豫豫的。仿佛覺得自己這樣做不對,這又確實想要脫身。

    “你說的是實話?”媽咪又問。

    “當然是實話。”男子的情緒突然有些惱怒,回答的語氣有點衝。

    “我相信你就是了。”媽咪終於露出一絲笑意,“周慕,我們走。”她從容地招呼我,而後轉身向門外走去。剩下的一名黑衣手下回到主子身後,媽咪看見主子也抬起腳步,帶著我停住,等主子先走過去。

    “你不是說我回答就會放過我嗎?”鐵椅上的年輕男子看見我們全部離開衝著媽咪喊。

    “沒錯呀,”媽咪回過頭用憐憫的眼神打量他,“我隻說今天放過你而已。”說完,她的嘴角勾起明豔的笑容。

    主子跨出門以後,媽咪跟著他出去,我回頭看那個男人,他正用吃人般地眼神盯著媽咪的背影。看我轉臉,他狠狠地剜我。哎我無聲歎息,隨著媽咪的腳步離開。門被鎖上。

    “找你那麽久,去幹什麽了?”還沒到小院,媽咪冷聲問我。主子走在前麵,隻留挺拔的背影,沒有回頭看。

    “我做了一份問卷,讓咱們隊的姑娘幫忙填,手機沒電了,沒有注意到。”我老老實實地回答,態度誠懇,懷有歉意。

    媽咪看了我一眼,無奈地歎氣。“下次不要再”“什麽問卷?”媽咪的告誡尚未說完,主子突然停住腳步,轉過身看著我們。不對,是望著我。

    “就,就是關於工作情況的問卷。”我在心裏糾結了一下,感覺這件小事解釋起來很煩人。還沒怎麽解釋,我就已經開始不耐煩了,但這份小情緒決計不敢在主子麵前表露。

    “嗯。”沒想到主子低沉地應一聲,竟沒有再追究。他轉回身,我鬆了一口氣,旁邊媽咪看我的眼神仿佛在數落我沒出息。

    “回去把表格拿給我看。”剛要移動腳步,主子好聽的聲音自前方傳來。我瞬間怔愣。居然,還有下文。

    朱子吩咐完就快步走了,我和媽咪按照原來的速度前進。“明天出去簽合同準備的怎麽樣了?”媽咪問我,說話之間,又至落葉小院。這片荒蕪的小院,居然讓現在的我每每走到就有如遇故人的感覺。這種感受非常奇妙,大概因為我生在鄉下,見過的野生樹木多吧。

    “還沒有開始準備,回去立刻準備。”我回答道。忙著收發問卷,交流感情,確實還沒來得及仔細地看那份文件就被主子和媽咪叫過來看著這麽狠的一出戲。最終要怎麽處理這兩個人,答案還沒有定論,我好奇主子派人把白淺歌帶去了哪裏,但是想想又與自己無關。

    “回去趕緊準備好。”媽咪沒有多加責備,隻是皺了皺眉頭,“等你回來我就把白淺歌的客源轉移一部分給你。”她是認真談事情的態度。

    我看著媽咪說不出話,良久:“好。”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澀澀的。媽咪聽我的聲音不對勁,調過臉看我,見到我麵色如常又轉了回去。白淺歌要成為棄子了嗎?我思忖著,心裏不是滋味。

    回到辦公室以後,我終於可以放下抱著的一遝紙,微涼的秋季,貼近皮膚的部分已經被捂得溫溫熱熱的。我伸手去觸摸,這是自己的體溫。陌生又有些熟悉,會不會有一天連我自己都變得不認識自己?坐下來單手支撐下巴,這個問題我似乎、竟然回答不了。

    等自己反應過來的時候,發呆才幾分鍾,就像過了好幾個小時那麽漫長。我迅速的拿出先前鎖起來的合同,一條一條的看。其實所有事情都已經商量好了,甚至我去不去也沒有什麽大礙。但既然主子吩咐我去,我就多學一點算是增加經驗。

    一條一條的看完,我發現細節上有一些改動。陳哥之前就提醒我這是雙方私下商議過後的結果。確定自己熟悉了合同內容,我整理好自己的問卷調查,把它們用辦公大訂書機訂在一起,一頁一頁翻動。

    邊看邊騰抄下來這張表格的數據,我發現自己在所有姑娘,包括最普通的陪酒姑娘算在內,所接的客人和流水都隻排中上,跟頂尖的姑娘沒法比。白淺歌的客人果然是最多的,而宋姿的流水進賬最多,我和她們相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兒,幾乎相隔整條銀河係了。

    媽咪說會把白淺歌的部分客人轉移給我,這是新的契機。一旦白淺歌的客人成為我的穩定客戶,即使隻有一部分,我的客人總量大概會比宋姿的還多。假使我以後更多地投身工作,短期內趕上她也不是不可能。

    媽咪說如果我的成績可以趕得上宋姿,她就不反對我們繼續當好朋友。即使為了自由的友誼我也要努力呀!我自己給自己打氣,但是瞬間又泄氣了。我真的是因為這段友誼而努力工作嗎,不是因為自己已經沉淪在步步高升的目的當中?我說我要保護鄭昀,但是如果我用這樣的方式來達到保護他的目的,真的不是對他的傷害嗎?

    看著手裏的數據,我進退維穀,該按照自己的計劃一步一步走下去,還是照顧鄭昀的感受,把問題交給他去解決?產生了這個想法,我心裏突然一驚。上一次把問題交給鄭昀去解決的結果就是不!我不能讓悲劇再次發生。

    每次遇見鄭昀,我就會開始猜測會不會有奇跡發生。然而事實就是奇跡根本不會發生。第一次的教訓我永遠也不會忘記,鄭昀痛苦的樣子和我的哀求,我們根本就鬥不過主子。聚狼幫的實力無法與prr抗衡,更何況他隻是二當家,權利不是握在他的手上。我不會讓鄭昀,再替我涉險半分。

    人一旦有方向和決心的時候,做起事情會格外堅定,無論這個決定對與否,不論是好事還是壞事。

    整理好所有資料的時候天色已晚,因為處理男子的事情並且明天還要談合同,今天一整天媽咪都沒有為我安排客人。

    我回到房間,房間裏麵空蕩蕩的,下意識認為白淺歌又去接待客人,等放好東西拿衣服進浴間的時候才突然想起來她被主子的手下帶去了“該去的地方”。該去的房間是哪裏?她還會不會回來?

    獨自環視整個房間,第一次見它的時候覺得很大,後來逐漸習慣,也就不那麽覺得。然而此刻,我忽然又覺得它空曠起來,比以前更加空曠,大的不像一個人住的地方。如果隻有一個人,連房間都會寂寥、害怕。

    可這一切又不是憑我的能力能夠改變的,白淺歌做了不應該做的事情。更何況,她曾經故意傷害過我,我應該恨她不是嗎?背叛prr,敢做就要敢接受這樣的下場。

    我甩開腦海裏麵雜亂的想法,走進浴間,在熱水的噴灑下放空自己

    第二天七點多,我已經起床洗漱完畢並且換好了衣服。今天要和聚狼幫簽合同,我猜媽咪又不會給我安排任務。

    我不能再這樣等閑下去,隻有做得更加出色才可以脫穎而出,隻有得到欣賞,我才可以擁有更大的權利。在prr,擁有權利底下的事情很多就可以被屏蔽掉,權利越大,屏蔽的事情越多。

    倘若有一天我越過媽咪、陳哥、娜姐等人,成為主子的第一助手,那麽鄭昀的安全,或許還有保障。

    我不能完全寄希望於主子看到我,我需要更多的力量,這樣的力量就如同白淺歌背後的李老板、說鄭昀之托願意給予我幫助的王老板,隻有他們在背後支持我才能登上更高的位置。這股力量來自顧客。

    我邊看英文書邊等。八點,雖然九點以後再給別人打電話更加禮貌,但是我等不及。電話撥出去,媽咪那頭傳來忙音。接電話接電話,媽咪接電話,我在心裏麵默念。

    “喂,周慕。”媽咪平平的語氣,聽起來在工作而不是休息。那就好,說事情說得心安理得一點。

    “喂,媽咪。我想跟你講一件事情。”我略有點緊張,第一次主動提出這樣的要求。

    “什麽事?”媽咪公事公辦的語氣問我。

    “我最近的客人不太多,”我沒有浪費時間,“等談判回來,下午的時候大概三點左右肯定能回來,您能不能幫我安排客人?”

    那頭的媽咪似乎愣了一下,不敢相信這個要求是我提出來的。從剛開始時候能不去陪酒就不去,到後來看在錢的份上每回都去,我就從來沒有積極主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