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誌願出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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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說我痛恨不甘的樣子特別醜,那麽有沒有人對他說過他嗜血淩虐的模樣好像實驗失敗的怪物?我走在三樓辦公室外麵的走廊上,失魂落魄,整個人就像是一具行屍走肉。

    我忘記自己來找主子的目的是想要在和李老板的鬥爭當中承擔起一份責任,雖說我還不清楚雙方矛盾原由我也忘記了那個沉默女孩的形跡可疑。隻剩下不運轉的大腦和被肌肉支配的行為軌跡。

    我要回到房間裏麵,對,是回房間的路,那個無數次明知並不安全卻仍然習慣性向它尋求庇護的房間。現在它的使用者還剩我一個,我要回去,這樣就沒有人可以看見我。我可以回憶自己的秘密做自己的事情,也沒有人會發現。

    實際上我那天回到臥室倒頭就睡,真是被主子氣得不輕。是晚間時候有客人點我我才被弄醒的,當天prr的運轉客流量僅有平時的二分之一,居然還有客人點我。我趕緊打理好自己去見客。

    是一位新的客人,媽咪在包廂門口等我,告訴我他是白淺歌從前的客人。白淺歌被劫走的事情鬧得紛紛揚揚他卻依舊選擇prr尋歡作樂,所以這樣的人並不是非白淺歌不可,隻是看她條件還不錯就固定點她而已。“這個顧客好抓住,加油。”媽咪囑咐我以後徑自離開。我推開包間門進去。

    客人正坐在沙發上麵打量我:“你就是周慕?”他隨意問道。“是的。”我還沒有看出他的性格和行為偏好,於是回答得中規中矩。

    “你們媽咪推薦你給我,說是你和白淺歌有得一拚。”他告訴我,我不清楚他對我說這些是因為什麽。

    我走到他身邊去坐下,他把胳膊搭上我和肩膀。“但是你們媽咪說你不出台,為什麽?”他突然問我。

    “嗯,”我沉吟著,“有一段時間做過這項,但是後來退出了。”“為什麽退出?”他問我,把手臂從我肩頭移開改為摟住腰。“我也記不清為什麽了,”我露出笑容看向他,“或許以後再出台也說不準。”

    “你的眼睛真漂亮,是戴了美瞳所以這麽亮?”我看著他笑的時候他果然注意到我的眼睛,甚至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看我的眼睛上麵。

    “沒有,我也不清楚為什麽,眼睛原本就長成這個樣子。”我否認道。

    “真是漂亮。”他用感歎的語氣不吝讚美,“看著你的眼睛,我真擔心自己會陷進去。如果你真的出台,一定要記得告訴我。”他對我說。

    如果我的眼睛都能讓人陷進去,那主子幽邃的眼眸呢?怎麽會在這個時候想到主子,我懊惱地微蹙眉頭。“慕慕怎麽了?”男子因為一直盯著我的眼睛看所以輕易察覺。原本還問我“你就是周慕”現在已經改口叫慕慕。

    “沒什麽,”我把自己耳邊的發絲撩到耳後露出麵部的線條,“隻是在想我還沒有客人您的聯係方式。沒想到我們會這麽有緣”這種套話都是夜場裏麵說過千萬遍的,但隻要用對時機,效果依舊特別的好。

    “臨走之前給你名片。”他望著我的眼睛,又用目光注視過我麵部的每一寸,然後再看我的眼睛,“慕慕,你知道我在你的眼睛裏麵看到什麽嗎?”他問我,聲音出奇地溫柔。

    “看見美麗和魅惑?”我猜著。

    “不對。”

    “看見聰明和靈動?”

    “還是不對。”他笑著看我的臉,目光當中閃著**。

    “其實人家知道,隻是故意說錯逗你開心罷了。”我向他撒嬌,看來這個人很快就能從白淺歌的主顧變成我的常客。

    “那你說說看是什麽?”他用手捏我的鼻子,“小調皮。”

    “我的兩個眼睛裏麵呀”我拖著長長的語調,“有兩個你。”

    語畢,他果然十分高興:“慕慕真是會說話。”是呀,我也覺得自己會說話,真正喜歡的人,無論有多少雙眼睛多少顆心,倒映出的他隻有一個,而這樣可以把情話批量生產運用在他們身上的人,在我眼裏也不過是複刻版而已。兩個是他,千千萬萬個都同他無異。

    雖則心裏麵那樣想,但是臉上的笑意絲毫不減。心口不一、笑臉迎恨是行走夜場的必備技能。

    “慕慕嘴這麽甜,不出台親一下總可以吧?”他摟著我調笑。

    我裝作古靈精怪的樣子:“倒也不是不能商量。”說完之後我轉了轉眼珠子,看向桌上還沒有開的酒。男子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會意,眼神幽深幾分。

    “慕慕要我喝幾杯才讓親呢?”他問我,笑意也變得不再那麽沉醉。

    我沉思的模樣:“兩杯。”他的目光跳躍了一下,似乎有點驚訝我說出的數據。“還有,隻能親一下。”我要讓他更加驚訝,“喝兩杯親一下,兩杯以後喝再多也不能親了。”我把他口中“讓人陷進去”的大眼睛的光輝投向他。

    剛才我看酒的時候他的神情變幻一次。因為他覺得自己看懂了我的暗示,讓他多買酒這樣從我這裏拿到的“福利”就越多。按照這樣的模式,我就和夜場酒場裏麵所有女人一樣拿錢辦事,他覺得不屑所以變了神色。

    沒錯,我是故意把他朝那個方向引導的,因為隻有讓他自己覺得對我的認知錯誤,他才會更加好奇,“我和其他女人不一樣”的想法才能根深蒂固。我不是隻做這一次生意,而是奉媽咪之命抓住這個客源。

    “您今天就一個人來玩嗎?”我問他,他從對我的探究當中醒過來。

    “怎麽?慕慕還想一次打好幾份工?”他調侃我。

    我伸手去拿桌子上麵的酒瓶,打開它倒好一杯遞到他的唇邊。他握住我的手就著酒杯沿一口喝完所有的酒。“遲一點有兩個朋友過來,但是因為慕慕在,我已經不想讓他們過來了。”我沒再追問,但是他卻主動回答。

    還好有朋友過來,我放下心,看他現在的狀態如果整晚就我們兩個人我遲早得出事。

    “還剩一杯,慕慕可不要忘記自己答應我的。”我還沒有伸手幫他倒酒他就主動滿上,端著“最後一杯”在我眼前晃了晃。我麵帶笑意地看著他,他把酒杯送到唇邊再次一口幹掉。

    “好酒量。”我稱讚道。“慕慕該兌現自己的承諾了。”他把酒杯放回桌上。

    “好。”我說話發出的聲音是女孩子細膩的嗓音,聲音低低的,然後把臉轉向他、閉上眼睛。我感覺到有人捧著我的臉,然後氣息在靠近。他吻上來,一點點試探著我,我就知道不是“親”而是“吻”。

    包間門突然被人推開,他又停留了幾秒才離開我的嘴唇。門口確實如他所說來了另外兩個人,神色複雜地看我們。是因為剛才的氛圍太浪漫太神聖讓他們以為自己走錯地方吧。我看向自己的客人,甜甜一笑。

    “還沒給你們點姑娘和酒,自己點吧。”直到他出聲他的兩名朋友才確定自己沒走錯地方。進來帶上門,毫不掩飾看我的眼神裏麵的興味。

    “哥,我覺得你點的姑娘不錯,能讓給我嘛?”其中一個開口。目的明顯,語言直白。

    “慕慕可不行,你還是重新點一個姑娘吧。”他拒絕道,然後扭回頭看我,“慕慕今天是我的。”我猜你們會誤認為他深情,不對,至少算多情。其實不然,這句話的暗示意義非常明顯,混跡夜場很容易聽明白:這個姑娘我最近有興趣,今天不能讓給你改天你可以過來玩呀。

    這就是夜場,暗示多過直白,謊言多於真實,不是任何一個存在於其中個體的錯誤,而是環境使然。

    當晚很容易圈進一個客戶和兩個感興趣的潛在客戶,第二天媽咪表示對我的表現非常滿意。但是我看的出來她似乎是有什麽不得勁的地方。

    “媽咪最近有什麽煩心事嗎?”我問道。一般趁著表現好多問兩句媽咪不會嫌棄我多管閑事。

    “因為白淺歌的事情。”媽咪歎一口氣,不僅沒有怪我反而告訴了我原因。

    昨天派出的車隊傍晚時分無功而返,沒想到對方謀劃地如此嚴密。白淺歌沒有追回來。

    “媽咪不用擔心,主子的本事肯定能把人弄回來。”我隻好安慰著。

    “其實是不是白淺歌我倒不在意。跟你一樣我也覺得主子能把人抓回來。但是最近以及以後很長一段時間,我們隊伍裏麵都會缺少這樣一個存在補不上。”媽咪今天難得願意對我傾訴。“你也是知道的,陳老狐狸那邊有宋姿,我們的業績要被他們甩下去一大截。”

    我忍不住想笑,原來媽咪叫陳哥“陳老狐狸”。其實,“媽咪,其實我可以再次出台。”我認真地看向媽咪。媽咪驚訝地看著我,比以往任何時候看我都要訝異。

    但是她眨了眨瞪了好久的雙眼:“不行。這不是跟他們比的好辦法。”媽咪拒絕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