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突然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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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想媽咪是從娜姐還是從主子哪裏知道這件事情,其實說“丈夫”也不對,畢竟我們生活三年卻始終沒領證。“這樣的男人不要也罷,有什麽值得留戀的。”媽咪以為我在為劉衛傷神出言安慰我,隨後又說,“現在你是prr的人了。”

    是呀,我現在被賣到pr,合不合法另當別論,反正是真的出不去了。對於劉衛的行為除了剛開始他們家要送我出來“打工”的時候我傷心失望過,後來也就沒什麽感覺了。畢竟我自己也清楚他從來沒有喜歡過我,隻是順理成章把我當成他的媳婦罷了。

    “我明白,媽咪。”我扯起一抹笑望向她。說話間我們已經從prr後門進到裏麵。“你今天就好好休息吧,脖子上麵圍著紗布也沒法接待客人。”媽咪偏過頭看向我,“注意飲食上麵,兩天去換一次藥。”

    “好。”我趕緊答應,媽咪邁著漂亮的步伐離開,我自己朝著二樓房間走過去。無妄之災,我自己提出的計劃第一次就這樣泡湯了,在他人看來簡直是打臉吧,媽咪還希望有下一次,反倒是我有些退卻了。

    劉衛突然跑進prr試圖殺我,這件事疑點非常多,到底跟主子有沒有關係?一邊向一邊惱怒,明明還沒得出定論,心裏總覺得有些涼涼的。主子又會怎麽處理劉衛呢?

    他爹娘的死或多或少都跟我有關係,心裏麵的罪惡感還是無法抹平。“唉”我舒一口氣,悠長而緩慢。人大多數時候都是無奈的吧。閉上眼睛卻怎麽也睡不著,讓自己不準胡思亂想,一個接一個的念頭不停往外蹦。

    “慕慕,爹的好慕慕,誰讓你當初不願意從我呢?大衛根本不會護著你從了我你在老劉家才能有立足之地現在還不是當了三陪小姐,哈哈哈!”“周慕你個小婊子,騷狐狸,我家大衛根本不可能向著你,你害死老頭子就等著報應吧,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公公猙獰的笑聲和婆婆的叫罵聲摻雜在一起在腦海當中盤旋,我越害怕他們就愈加叫囂放肆,威脅著、痛罵著或者說露骨的下流話。

    “啊”我從床上猛地坐起來,頸上一痛,牽扯到傷口了。尚且模模糊糊沒有睡熟就做了個噩夢,夢裏麵的公公婆婆說話一如往昔,似乎變得更狠一些。他們已經死了,這不是真的,我告訴自己,但是就是因為他們都死了我才不安呀。

    這樣的情況到底算不算我害死他們的?我從未產生過讓他們死的想法,但事實卻又脖子上麵的痛感漸漸變弱,我沒有拆開紗布看它,拆開之後我既不會上藥又不會重新包紮,反正後天就去換藥了。

    躺在床上實在是睡不著,還會胡思亂想,頭腦裏麵昏昏的恐怕英文也是背不進,忽然想起女老師說讓我有空的時候自己去培訓室練習琵琶,這時候好像也就這一件事情可以做了。

    “周慕姐。”穿行在走廊裏麵的時候不斷有姑娘跟我打招呼,詢問我脖子上麵的傷勢,也有人故意避開我眼睛望著這邊和同伴嘀咕著什麽,她們是不是也知道我重新出台首次就出師不利,我不由在心裏麵思忖。

    其實還是介意他人目光的,尤其是在我這種不高不低的位置,新來的姑娘們都覺得我是個成功的案例,見到的時候總會打招呼,還有比較明顯的討好。然而實際上我國的日子可能連她們都不如,有種盛名之下其實難副的壓力感。

    多年以後我才懂得,那種壓力也是促使我不斷進步的力量之一。我向給自己打招呼的姑娘點點頭:“你好。”因為不可能一一記下她們的名字,所以大多數都回一句你好,少數認識的才稱呼名字。

    我沿著走廊走向電梯上五樓,培訓室這邊的人確實是少,除了老師和特定上來學東西的姑娘就沒有別人。另一邊是不是和四樓購物去一樣繁華不得而知。從包裏翻出媽咪留給我的一把備用鑰匙,打開教室門進去,房間裏麵空蕩蕩的,我麵對的方向沒有背對的方向明亮,秋天的陽光透過走廊和玻璃窗再照進來的時候已經無限柔和。

    教室裏麵有四把琵琶,三把立在架子上麵用特製的錦布擋住遮灰,另外一把放在可以背的牛津布琵琶包裏。古箏一直放在古箏架上同樣用好看的布遮住,有一次女老師拉開錦布隨意彈出幾個音,音色如流水一般特別好聽。

    有一把用藍布包住的古琴我從來也沒見過它的麵目,隻聽旁人說過古琴的聲音是低沉的。都是民樂,鋼琴之類的有其他教室,女老師告訴我。

    我不敢亂碰其他的樂器,隻掀開錦布取一把琵琶,用調音器試了試音是準的,什麽時候我才能像老師那樣憑耳朵聽出來音準呢?再過十年?二十年?那時候我都快成“豆腐渣”吃不動青春飯了吧。

    我練習老師給我的春江花月夜曲子,那首詞已經熟記於心,譜子卻尚未記下。一邊瞥著簡譜手上開始彈奏,心裏跟著默念“春江潮水連海平”手眼的協調程度還不夠,時不時停住去,看譜子的時候手指找錯位置,或者就是看指位時不記得譜子生硬地停住。

    我嚐試了好幾遍,今天似乎格外的有耐心,可以一遍又一遍重複沒彈好的部分,一首終於斷了又續、續了又斷著完畢,第二遍彈時卻還是出現相似的問題。我不厭其煩地重複。

    “練了好幾個月就是這種水平?”低沉磁性的聲音突然響起,驚得我手一滑彈出破弦之音。主子沒聲沒響地走進培訓室裏,吐槽我琵琶彈得差。

    心裏突然就湧上一股無名悶火:“我一想就不聰明,學東西自然也慢。”話語當中怨氣滿滿,說出來之後連我都愣住了。

    “學的差還有理了。”主子的臉色瞬間黑下去。衝動了,衝動了,都怪我自己居然敢衝主子發脾氣。

    “對不起,是我做的不好。”我今天的態度始終非常僵硬,一邊告誡自己不能這樣做,另一邊吐出的話語卻無比生硬。

    其實我學得不算特別慢,我沒有基礎,中途又去處理別的事情斷斷續續學著,連老師都說我學的不算慢,還不錯。可是主子這個“門外漢”就憑自己地位高隨便否定別人的努力成果。可憐我被欺壓還不可以有怨言。

    “知道自己做得不好還悠哉遊哉不努力。”主子俯視我,目光幽邃。“說說你那個劉衛為什麽要殺你。”他態度隨意地切入正題。

    主子來問我,這件事跟他沒關係?雖然還沒有確切的答案,但是我心裏霎時間就輕鬆許多。“劉衛他說因為我殺了他爹,他娘因為他爹的死鬱鬱而終,所以找我報仇。”我簡單概括了劉衛罵我的時候說過的話。

    “你信嗎?”主子看著我不經意地問道。

    “確實有很多疑點。”我搖搖頭,“他是怎麽進prr的?”忽然想到什麽,我神色複雜地問道。

    盡管我極力掩飾,但主子好像還是聽出了我話語中懷疑的味道。“已經在調查。”他神色不該地告訴我,竟然沒有因為我的懷疑而生氣。下屬懷疑主子,他沒反應,這是不是我的心又懸起來。

    “他有沒有跟你說什麽奇怪的話?”主子沒管我在想什麽,繼續問道。

    “奇怪的話,”我喃喃重複,“除了罵我好像沒說別的奇怪的話。”主子說“在調查”其實就是其實就已經有否認是他做的意思了吧?我還在糾結。

    “但是他好像不希望被人看見他殺我。”突然就想到這一點。趕緊說出來抬頭看主子,他卻用看智障的目光注視著我,仿佛在說:你殺人希望被別人看見?

    “不是的,不是的。”我趕緊擺擺手。“不是什麽,我有說話嗎?”主子好笑地看著我,果然在他麵前一絲絲的是、智商都留不住。

    我正經起來講話:“如果他真的是找我拚命隻要能殺了我無所謂在什麽情況下,但是綜合整個過程反而更像一場不成功的謀殺。劉衛沒錢沒勢,殺人以後連逃跑都沒盤纏,之所以抱有希望恐怕是別的什麽人給了他倚仗。”

    我原本懷疑是主子把我的那個“欠費”給了劉衛,讓我心理不舒服。但是主子沒理由讓他殺我再救下我。難道劉衛背後另有其人?李老板!這個想法幾乎是第一時間跳進我的腦海當中。與此同時我下意識地睜大眼睛望著主子。

    “還不笨。”主子悠悠吐出的話語確定了我的想法。李老板居然能想到去找劉衛對付我,簡直是不可思議,難道他竟然覺得殺掉我可以對prr有所憾動嗎?還是白淺歌的主意?她到那邊日子過得如魚得水了吧。我想,不經自嘲。

    沒什麽實權,空名傳出去居然也能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