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相談甚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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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卻不願意麵對我,在他的心中,我遠不如罘彝來得重要。”飛煙的聲音聽來無限哀怨,她知道,無論經過了多少年,她永遠都是被他放棄的那一個。
兒時的記憶裏,在卿月冷漠的外表下,始終有著一顆溫暖的心,盡管他始終待她不冷不熱的,可是她能夠感受到他的溫柔,因此她才會不顧一切的愛上她,然而如今看來,在他的眼中,這一切不過是她的一廂情願而已。
難道愛她真得就那麽難嗎?
她不懂啊
千璃停下腳步,轉身握住了飛煙的手,聲音溫柔的朝她笑道:“我不知道卿月究竟是怎麽想的,但是,光是他剛才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他心裏是有你的。”
“真的嗎?”飛煙雙眸一亮,卻還是有一絲的遲疑。
看著飛煙那副患得患失的模樣,千璃不覺暗暗慶幸自己的感情沒有那麽多波折,幽冉是個感情外露的人:“真的真的真的,你是個好姑娘,你要相信自己。”
聽了千璃的話,飛煙一張嬌顏這才緩了過來,隻不過她突然又垮著臉,一副不安的模樣:“千璃,你說,我這樣是不是不好?風濯塵該怎麽辦?”
聞言,千璃也陷入了沉思,說老實話,她和幽冉一樣,都恨著罘彝族、恨著風楚硯,可是她可以為了愛不顧一切、放下一切,但是飛煙是不是同樣能做到呢?
飛煙與卿月之間,不僅僅是愛或不愛的問題,還隔著罘彝族和九天龍族,兩個大族沉重的擔子都壓在了飛煙的肩上,她的這條路果然不好走。
“飛煙,這事我也拿不定主意,我隻想說,作為你的朋友,不管你做什麽樣的決定,我都支持你。”千璃幽幽歎了口氣後,十分真切的說著,雖然兩人相處才幾天,可是她真的很喜歡飛煙,孤單慣了的她,早就將飛煙當成自己的mèi mèi來看待了。
“謝謝你,千璃。”飛煙用力的抱住了千璃,果然有個能說說貼心話的伴真好。
不管將來究竟會如何,她都決定跟著自己的心走,既然她已經恢複了記憶,那麽無論卿月是如何想的、如何做的,都無法阻止她繼續愛他,經過了千年,她決不允許他再逃避下去。
“你留她在此,究竟有何目的?”待飛煙與千璃兩人走遠,卿月立刻冷著臉、沉著聲音朝幽冉質問道,他可不會傻得以為幽冉隻是為了幫他療傷才留下飛煙的。
無辜的聳了聳肩,幽冉頗有些不屑的答道:“不是我留她,而是她自己要留下來等你清醒的,我答應了她,等你醒了再送你們一起回罘彝王城。”
聽了幽冉的話後,卿月皺了皺眉在幽冉的對麵坐下,動作極自然的取了一隻幹淨的杯子,跟著又自若的執過茶壺,自行斟了滿杯茶香後,這才以充滿懷疑的眼神睨著幽冉。
看著卿月眼中的懷疑,有讓俺不禁暗暗歎了口氣,看來他做人真的是非常失敗啊,連說真話都沒人相信,他是不是真的要好好的檢討一下自己?
雖然心中是這麽想的,不過說出口的話卻依然是既自我又張狂:“信不信由你,我若正要對她如何,又何必等到你醒來?何況在這裏,又有誰攔得住我?”
卿月聞言挑了挑眉,跟著有些好笑的看著幽冉飛揚跋扈的神色,如此生動的表情出現在他那張與風濯塵十分酷似的臉上,竟然他有了一刹那的錯覺。
不過一向沉穩內斂的的風濯塵恐怕是這輩子都不會有如此生動的表情,更不會像幽冉這般囂張得讓人有咬牙磨拳的衝動。
見到這張臉後,若說幽冉與風濯塵沒有任何關係,怕是沒人會相信的,隻不過這其中多半是又有一段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你為何會離開罘彝?為何我從不曾聽說過你的存在?”
“你當然不會知道,風楚硯豈會讓這樣的事傳出去?”幽冉提起風楚硯中忍不住咬牙切齒,對於風楚硯的恨,已經深入他的骨血,這輩子他都沒有辦法原諒他,更不會承認這種人是他的父親。
卿月看著幽冉眼中的恨意,突然覺得自己和他很像,隻不過經過了那麽久,他早已看開了而已,但是若是沒有恨,恐怕也不過是自欺欺人而已,尤其是每當見到風濯塵擁有著他所無法觸及的一切,他就忍不住感歎命運的不公,尤其是
尤其是當他每每麵對飛煙那雙飽含情意的雙眼時,他越發的嫉恨著風濯塵。
意識到自己情緒有些不穩,卿月立刻搖了搖頭讓自己冷靜下來,他看了看幽冉後掩飾的問道:“那你和風濯塵究竟是”
“我們是雙生子,隻不過我比他早一些出生而已。”
幽冉深深歎了一口氣,這段往事是他心底最不願觸碰的痛,他伸手拿起了茶壺,分別為彼此斟上了茶,隨後才娓娓的將事情道來
當年他的母妃九死一生,差一點就難產而死,這才好不容易生下了他們兄弟倆,結果當時的國師卻向風楚硯進言,說若是誕下雙生子,那麽雙生子中先出生的那個孩子,將會給罘彝帶來滅頂之災。
這麽荒誕的話,風楚硯卻是深信不疑,因此便命人將出生僅三天的他賜死,幸而有人偷偷將這事告訴了母妃,母妃不忍親生子就此枉送性命,便私下安排了心腹的宮女,將他偷偷的送出了王城外,交由她的兄長撫養。
舅舅為人小心謹慎,未免被風楚硯發現這事,於是連夜帶著家人搬去鄉下老家,然而消息最終還是走漏了,風楚硯派了一隊黑衣人追殺而來,幸好被及時趕到的師父撞見了這一切,這才從奪命刀下救了他們。
這之後,為了保護自己的家人,舅舅最後無奈之下便將他托付給了師父撫養,師父雖然嚴苛,卻待他也算是極好的,幾乎將畢生武學都傳授給了他,直到他成年後,師父才將他帶回了舅舅家。
他也是在那個時候才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以及他母妃和母家之後的遭遇,原來母妃偷龍轉鳳的事被風楚硯知道後,他便將母妃打入了冷宮,最後更是放任他母妃在孤獨和病痛中離世。
他幾乎是恨透了風楚硯,尤其在結識了千璃之後,也許是因為千璃同樣也是被風楚硯殘害過的人,兩個同病相憐的人很快就產生了共鳴,之後更是愛上了彼此。
在他拜別了舅舅和師父後,便創建了幽城,更是親自訓練培養了一批隻忠於他的死士,為的就是有朝一日殺回罘彝王城,替自己、替千璃討回一個公道。
可惜風楚硯死得太早,他隻能將滿腔的怨恨,都算在了風濯塵的頭上,誰讓他獨享了本來也該屬於他的一切。
隻可惜他這一生都來不及見他母妃一眼
這恐怕是他這一生唯一的遺憾了
聽了幽冉的故事後,卿月微微斂了斂神色,隨後不禁輕聲的低喃道:“原來”
“什麽?”幽冉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剛才刮過一陣風,害他沒有聽清卿月的話。
卿月回過神衝著幽冉輕輕搖了搖頭:“沒什麽,不過是想起了一個故人而已。”
卿月眼神有些飄忽,他這才隱隱記起,風濯塵出生的那一年,他被師父送到了一重天邊境之地閉關練功,因此對於風氏一族這段曆史他倒是真的毫不知情,隻不過想到了自己的遭遇,對於幽冉的事也就不覺得有多震驚了,畢竟這不就是風楚硯的作風嘛!
看似華貴的王城背後,其實藏滿了齷齪、肮髒、血腥、不堪的故事,這樣的地方不適合肆意張揚的幽冉,當然也不適合他。
“我的故事說完了,那你的呢?“幽冉朝卿月挑了挑眉,他對卿月的故事可是十分好奇的,畢竟他們也算是相識千年了,他倒是很想知道,為什麽卿月會一直扮作女子,甚至連風濯塵都不知道這個秘密。
從千年前第一次見到卿月,那時卿月就是一身妖嬈的紅色女裝,一頭如墨的長發隻是隨意的束成一束垂於身後,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抹勾魂奪魄的魅惑,連他都差點為卿月的傾城絕色而心動。
唉如此絕色居然是個如假包換的男子,真是讓人扼腕啊
“我?”半斂的鳳眼迅速閃過一絲痛,卿月微薄的唇牽起一抹輕笑掩飾,“這個故事太長了,以後有機會我再說與你聽。”
見卿月有一推脫,幽冉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倒也沒有再追問下去,隻是他突然雙眉微微蹙起,聲音跟著低了幾分:“對了,你昏迷的期間,風濯塵來過了,隻不過他還不知道”
話沒有接著再說下去,幽冉隻是用頗有意味的眼神朝他的胸口瞄了瞄,所要表達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來了。
聞言,卿月微微一愣,心道也沒什麽好慶幸的,畢竟該來的總是會來的,怎麽都是逃不掉的,這一次風濯塵沒有瞧見,之後他回到罘彝族的時候,總是會知道的,於是他歎了口氣,有些煩躁的耙了耙烏黑的長發:“隨便吧”
之後兩人邊喝茶便拉拉雜雜的聊著天,從千年前的往事一路聊到了如今,聊了幽冉與千璃之間的故事、聊了卿月是如何打敗劍魔拿到刃血劍的、聊了兩人成長過程中的各種喜怒哀樂、也聊了東漉國那個風姿卓越溫潤如玉的蘇二公子
一整個下午,卿月與幽冉兩人相談甚歡,和諧而融洽的氣氛在兩人之間蔓延,就像是許久不見的好友般讓人感覺親切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