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王子卿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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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飛煙與千璃的身影遠去,最終消失在回廊轉角處,幽冉這才回過身,環顧了一下四周,非常自覺的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嘲諷的聲音在書房內響起:“罘彝王就是罘彝王,氣派果然不同凡響,和你這裏比起來,我那小小的幽城,也不過隻能勉強算是陰暗的老鼠洞吧!”

    “你究竟是誰?”然而這一次風濯塵卻是沒有理會幽冉的諷刺,一雙星眸微寒,冷冷的瞪著站在那裏的卿月。

    他們是自幼一起長大的玩伴,那年他還懵懵懂懂,父王將卿月帶到他的麵前,摸著他的頭告訴他,從此之後卿月便是他的義妹,亦是他的影子,凡是他無法做到的或者無法去做的,卿月都會為他完成,因此他一直都十分的信任她。

    然而,他一直信任且依賴的人,卻突然間變得那麽陌生、陌生得讓他根本就無所適從,他根本就沒有辦法接受這個事實,如今他隻想知道,卿月究竟是誰?為什麽他要一直隱瞞自己的性別?

    卿月抬眸淡淡的睨了風濯塵一眼,隨後突然挺直了腰杆,收起了他一直以來用以掩飾情緒的慵懶姿態,他的眼神清明而淩厲,清冷的聲音中察覺不到一絲的波動和情緒,然而他說的話,卻一字一字敲在了禦書房內每個人的心上:“卿櫟,風卿櫟,先王第七子,王後雲瑤所出嫡子。”

    “哈哈……真是有意思。”幽冉在一陣錯愕後率先回過了神,隻見他挑眉打量了一下卿月後,再故意轉眸睨著風濯塵,笑得十分暢快又解氣,看來事情變得越來越有趣了,“風濯塵啊風濯塵,今日你的兩位王兄皆在此,你這罘彝之王當得可有點名不正言不順呐。”

    站在一旁的九樺更是誇張的兩眼圓瞠,將卿月整個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個仔細,跟著就不受控製的將視線在風濯塵和卿月兩人的臉上來回轉,果然越看越覺得兩人的眉眼間有些相似,怎麽以前就沒有發現呢?

    而書桌後的風濯塵的臉已經不足以用震驚能形容的,他撐在書桌上的雙手輕顫著,眼中寫滿了不敢置信,一顆心更是猛烈的跳著,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跳了出來。

    在父王駕崩後不久,他曾經翻讀過先王手劄,裏麵清楚的記載著:王後所出嫡子,排行第七,此子因麵生災相故送與他人做女兒養,並責令風氏一族後世子孫皆不可探尋此子下落,否則必會為罘彝族帶來滅族之禍。

    原來……原來這個孩子就是卿月,不,該是卿櫟才是。

    風濯塵內心久久無法平靜,更是在心底忍不住呐喊道:父王啊,您究竟是和兒臣開了怎樣一個玩笑啊?按理他還應叫卿櫟一聲王兄啊,可這些年他卻一直將他認作義妹,這究竟有多諷刺?

    他根本就無法接受這個事實,若說年幼時扮作女孩子瞞過眾人還好說,可一個成年男人再怎麽扮女人都不會像的,畢竟男女的身體構造還是不一樣的:“你……明明沒有喉結……”

    “化骨丹。”清清冷冷的三個字已經道出了所有的一切。

    化骨丹,那是九天龍族以去世龍神的龍骨煉化而來的,吃了化骨丹的人可以通過內力的幫助,讓自己的骨骼慢慢發生變化,隻要服用的人內功深厚,更是可以按自己的心意改變身體的骨骼,可以說是修習易容術的絕佳聖品。

    這也就難怪卿月從外表上根本就看不出任何不同,隻是……這化骨丹霸道至極,既是藥也是毒,服用的人需要長期服食一種解藥,才能壓製住化骨丹的毒性,因為需要內攻的控製,所以服食的人功力也不能退步,否則就會被體內的毒性反噬。

    由此可見,卿櫟為此需要忍受多少常人所無法忍受的痛苦。

    “你……父王……”風濯塵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從何說起。

    卿櫟瞧著他的模樣,不禁微微扯了扯嘴角,心底卻是不屑的很,既然一切已經攤開了,他也不必要再顧忌些什麽,因此他也學幽冉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隨後挑了挑眉看向風濯塵:“我已非罘彝之人,你大可不必傷神。”

    “父王……究竟為何要這麽做?”為何父王非要將自己的兒子當做女兒來養,而且還抹去了他王子的身份,這究竟是為什麽?

    卿櫟懶懶的挑了挑眉:“事過境遷,原因還重要嗎?”

    卿櫟話裏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他根本沒有意思要解釋原因,這倒也是挺符合卿月的性格,她向來就不喜歡向任何人解釋,尤其是關於他自己的事,更是從來不曾向任何解釋過。

    “那……我……我可以還你王子之名。”雖然風濯塵的嘴上這麽說著,可是他的心中還是有些猶豫的,對於幽冉他倒是完全不擔心的,然而對於卿櫟他卻始終猜不透他的想法,所以他無法不防啊。

    “不必。”卿櫟輕輕搖了搖頭,嘲諷的冷哼一聲,風濯塵那點心思又如何瞞得過他。

    唉……他無聲的在心底歎了口氣,這麽多年了,他終究還是不懂他啊!

    “哈哈……風濯塵,這下你可是枉做小人了。”幽冉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更是充滿嘲諷的挖苦著風濯塵。

    果然是繼承了他老爹那副小人的心思,因此也難怪他就是看他不爽得很,撇了撇嘴,幽冉有些不耐的說道,“這些暫且不談,我們先來把我們之間的恩怨解決一下吧。”

    沒錯,糾纏了千年的恩怨,今日是該有個了結了,他與罘彝及風氏一族之間的恩恩怨怨也已隨著千璃再次回到他身邊而結束,從今以後他們彼此之間再也沒有任何瓜葛了。

    “罘彝和父王欠你的,我來還。”風濯塵看著幽冉十分嚴肅的說道,父王既然將王位傳於他,他就有責任代父王、代罘彝還清所有的債,這是他們欠了他的。

    “風濯塵,你以為我會稀罕嗎?”幽冉不屑的嗤鼻,從離開罘彝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不稀罕罘彝的一切了,王位對於他來說根本不及千璃一抹微笑,何況……連卿櫟都不稀罕了,他又怎麽會在乎這一切。

    “這個……還給你。”話音才落,就見幽冉右掌結印,朝風濯塵的方向用力一揮,一道青光便直直的朝風濯塵射去。

    風濯塵見狀也不躲閃,隻是將氣凝聚在雙手隔空朝著青光用力一抓,隻見青光穩穩的落於他的手中,蹙眉朝幽冉看了過去:“為何這個在你手中?”

    他帶著手下找尋了那麽久,都始終沒有藏龍璧的下落,結果繞了一大圈,原來東西竟然是在幽冉的手中,難怪他們找了那麽久都沒有一點頭緒,居然被幽冉藏在了身上。

    看出了風濯塵的疑惑,幽冉一臉無辜的眨了眨眼:“千年前的那次,我一時手癢,便順手將它給帶出了王城,哪裏知道你居然都沒有發現,如今也算是完璧歸趙了。”

    爽朗的笑聲中有掩不住的輕狂,幽冉回頭想想,當初他也沒有想到罘彝神廟的守衛居然如此之鬆懈,讓他如入無人之地般,輕輕鬆鬆就帶走了罘彝聖物藏龍璧,真是一點挑戰性都沒有,他也很無辜的好不好。

    聞言,卿櫟不禁好笑的搖了搖頭,大概也隻有幽冉才能把這種宵小的行為,說得如此的冠冕堂皇吧。

    而風濯塵則是無力的垂下了肩,重重的坐回了椅子上,千年了,他還是千年後因為無法解開罘彝神廟的封印,才猛然發現神廟內的兩件聖物都不見了,他是該怪幽冉手腳利索,還是該怪自己看管不利?

    唉……重重的歎了一口氣,他向來對罘彝王城的護衛和結界很有信心的,看來他需要給祁如一些壓力了,否則下次還指不定要少些什麽了。至於神廟那裏,他也要加派一些人手才是,還要提醒下溯源,對於神廟裏供奉的藏龍璧和陌上玦,一定要時刻留意著,決不能再有這樣的事發生。

    將藏龍璧小心的放於書桌上,風濯塵無奈的朝幽冉苦笑道:“總算這東西又回來了,也幸好你沒有真的毀了它。”

    “藏龍璧是小事,不過我很擔心,罘彝族下次是不是會少個人也說不定。”說這話時,幽冉狀似無意的朝卿櫟看了過去,正巧捕捉到他眼中一閃而逝的慌亂,頓時心情大好。

    卿櫟警告的狠狠瞪了他一眼,這個愛興風作浪的家夥,他不想無風起浪毀了自己,也毀了她,畢竟風濯塵並算是個氣度大的人,平白無故為她惹來一身騷,也非他所願。

    完全沒將卿月的警告放在心上,幽冉笑著聳了聳肩:“該說的話說完了,該還的飛煙那丫頭也替你還了,從此後我們也就兩清了。”

    聞言風濯塵暗暗的鬆了口氣,總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自此後他與幽冉之間的恩恩怨怨都已經成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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