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初立軍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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晅烈似乎沒注意到,旁若無人地拿過藥碗,細細地把碗麵吹涼,用勺慢慢地渡進口中,可就算如此,一半的湯藥還是淌出來,晅烈隻能用巾帕擦幹淨。
“晅烈,我都還沒給洛洈喂過藥呢,你怎的如此駕輕就熟。”姐姐看到這一幕有些呆,我也是,那個混蛋的形象被狗吃了麽?
“戰場上,這種事一回生,二回熟。”頡季替他解答,隻是眼神裏有不明的意味。
珵音服下藥,幹涸蒼白的唇嘴有了血色,脖頸上的黑痕也開始淡化,如即將枯死的花骨朵得到墜露,漸漸地有了聲色。
小玄武注意到床尾蹲著的碧浮,期期艾艾地模樣很是不忍,“你先起來吧,你家主人已經好多了,一會就能醒。”
小碧浮望著眼前的小手,糾結了一會還是接了,“我,我能看看主人麽?”
“當然可以。”碧浮望著這笑如清風的頡季,方才踱步床邊,看模樣,她的主人比她小多了,若是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她的妹妹。
不一會,珵音的眼瞼上的睫毛輕微地抖動,像一隻蝴蝶般,輕盈地睜開眼睛,她看到屋內站著好多人,不覺有些呆愣,許久沒有說話。
“姐姐,頡季。”
“碧浮它怎樣了。”她對著晅烈問,還記掛著自己暈死前的場景,涅槃後的碧浮,有沒有重生。
“她在那,”晅烈用目光示意碧浮上前,“她已經涅槃了,開了神識。”
“你怎的穿著綠衣服,我最討厭綠衣服了。”珵音打量了一下碧浮,能一醒來就吐槽的也是沒誰了,“不過,好在你穿得不醜。”
“洛洈,有你這麽說自己的神獸的嗎?”姐姐嗔怪。
“姐姐,我說的是事實。”這回輪到珵音可憐巴巴的,秀眉一不小心蹙起來,惹得滿屋子人心軟。
“珵音,碧浮剛剛涅槃,還沒有名字,你給取一個吧。”頡季含笑道。
“你過來,”珵音的小手拉過碧浮的小手,“我最不喜歡碧色,可是我的神獸偏偏是綠的,我想要的神獸是五彩繽紛的,所以就叫你小彩吧。”
如驚雷轟地般,萬萬想不到原來小彩這等如此俗氣到家的名字竟是我自個取的,凡人給自個的寵物都能取個風清月朗的名字,我竟給自己的神獸取個“小彩”,老天啊,你就不能把這段刪了嗎?
“你可喜歡?”珵音言笑晏晏。
“喜歡。”小彩倒是歡脫的很,果然是一個敬業的好神獸。
“你這樣說,人家還能不喜歡嗎?”晅烈扶額,可能他自己也未想珵音能取這麽個性的名字。
“洛洈,你這樣會不會太隨便了。”
“姐姐,當初你給厲聽取名字的時候,不是因為他長得氣概嗎?”說完珵音向四周張望,好像在尋誰,“嗯?棋醫和厲聽呢?”
“棋醫在東淵,厲聽在無盡海,他們在處理戰場和結界。”
“魔軍又來了,洛河那邊怎樣了?那個死娘炮抓著了嗎?”姐姐和頡季麵麵相覷。
“她說得是庸邪,”晅烈剛說完,屋內人都忍俊不禁,“雖然沒抓著他,但魔軍全軍覆沒,你們立了戰功。”
“真的嗎?”珵音一臉驚喜,她還未滿一萬歲啊,就立了戰功,且不說上古,就連後世都沒有人能做到,“那父神會給什麽獎賞我?”
“你想要什麽?”晅烈玩味地問珵音。
珵音神情向往,好似寶貝就在眼前,“東海玉貝,可以嗎?”
姐姐卻用手指戳了戳她的小額頭,“你都說是東海的,父神怎麽給你,換一個。”
“那紅河珠呢,紅河珠總可以吧。”
“那也不行,”頡季無可奈何地搖頭,指了指藥碗,“東海送給天界的紅河珠,剛剛被你喝完了。”
“那我還沒有想要的。”珵音見心愛的東西都落空,也沒有失落,“等我想到後再跟父神說。”
正當一屋子人說說笑笑時,玄武走了出去,沒過多久進來,“主人,洛河那邊已經處理好了。”
“洛洈,我先過去看看。”姐姐上前揉了揉珵音的頭,打完招呼,便急匆匆地向殿外離去,“你待在玄武殿,不要再亂跑。”
“知道了,姐姐。”珵音點點頭,她對姐姐的話一向乖巧,我也是。
“那我也先走了,東淵還有幾個傷員要照看,珵音,你之前受了重傷,又中了魔毒,一定要好好休養,不然會損元氣的。”頡季一如既往地仔細叮囑,也匆匆離去,“我們天界的上神寥寥無幾,你不能再出意外了。”
“嗯,謝謝你頡季。”這一笑韶華燦爛,總角歡顏。
“你是不是受傷了,挺嚴重的那種。”珵音突然莫名其妙地問晅烈。
“你是怎麽看出來的?”晅烈表情並不驚訝,隻是好奇。
“我自出生以來從未見過你,聽聞你長年駐守邊境,三萬年來隻回過兩三次,突然回來肯定是有事,”珵音雙臂抱胸,一本正經,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東淵和無盡海那邊同時被進犯,就連姐姐和頡季都被派出去了,父神也沒叫你過去,隻能說明,你真的不能上戰場了。”
“你雖然慫包,倒也聰敏,之前我與你說的死娘炮在邊境惡戰了一場,受了重傷,不能大幅度地使用靈力。”說著晅烈想去揉揉這個小大人的頭,珵音反應迅速地閃開。
“我不是慫包!上次是意外,這次我還立了戰功。”珵音一臉嫌棄,“你才是慫包,打不過人家就算了,還受了重傷,還是戰神呢。”
“嗬,還真是沒良心,要不是上一次我把庸邪打得魔魄都快散了,你以為能活到我來救你。”說完抓住珵音一通亂揉,弄得一頭亂發雞毛。“你這個混蛋,放開我!”珵音想要掙紮,奈何敵我力量懸殊,短胳膊短腿地怎麽打,隻能任由摧殘,最後一副生無可戀的神情。
“主人……”玄武走進來,見到這樣的畫麵話頭一頓,額頭上的一字眉抖動了許久,才找到合適的位置,“天宮的人在外邊,想見珵音上神。”
珵音臉色陰沉地像吃了髒東西一般,頂著一頭亂發,一路引得玄武殿上下矚目,而晅烈則頗為混蛋地在後邊偷笑,好容易走至大殿,那帶話的女仙眼神詫異,那雙生動的桃花眼都被雷得發僵,似是見到什麽東西頗為驚悚。
“珵音上神,您這……”出於對上神的尊敬,語氣踟躕,詢問委婉。
“蕪辛,不妨事,不小心被狗咬的,你來何事?”身後的晅烈不禁挑眉。
“哦,恭喜珵音上神初勝告捷,父神派我過來問問您有什麽想要的,明日一起封賞。”果然是天宮出來的人,見慣各種妖魔鬼怪,一下子就調整好狀態,一副笑容可掬服務上好。
“我沒什麽想要的。”
蕪辛見狀,連忙把珵音拉到一旁,“珵音上神,您不是一直想去人間麽,這可是個好機會啊。”
“對啊!”珵音眼珠子轉了兩圈,似是想到極其開心的事,笑得嘴都開到耳邊,把胳膊搭在蕪辛的肩膀上,帶動得我也喜出望外,“蕪辛,還是你懂我,放心,到時我帶著你一起去,咱兩在人間好好逍遙。”
“多謝上神體貼。”看著蕪辛的臉笑得跟一朵花似的,我估摸著她應當早就計量好的。
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不過人生在世,誰還沒幾個能玩能樂的豬朋狗友呢。
一旁的晅烈冷眼旁觀著兩人的竊竊私語,看著蕪辛上仙跳脫的模樣,想都不用想她們在說些什麽,“蕪辛,珵音上神還尚年幼,仙基不穩,若是挑唆她下凡間,染了濁氣,這責你是擔還是不擔。”
兩人一時冷了下來,回頭齊刷刷地看著晅烈,一雙桃花眼,一雙大杏眼,皆眼含幽怨,神色淒涼。
“晅烈,去凡間是我的心願,我都活了快一萬年了,都還沒見過凡人長什麽樣。”珵音小腿蹬蹬得跑到晅烈麵前,抬起手扯晅烈的衣袖,竟然撒嬌起來。
“烜焱上神,小仙誠然擔不起這責,然小上神一直想去人間開開眼界,小仙於心不忍啊。”這蕪辛也相當上道無節操,立馬跪下扯袖子,搽鼻涕抹眼淚,如此典型的痛心疾首,做得行雲流水。
“蕪辛,你這厚臉皮的本事又長進了,頡季知道麽?”
“珵音,要是你姐姐知道不經她同意就下凡,你說,回來還能逍遙度日麽?”
晅烈被一左一右地招架,絲毫沒有被同情牌打動,睥睨著兩人。
蕪辛聽聞此話,麵不改色地趕緊鬆手,“烜焱上神,方才是蕪辛開的玩笑,您見諒,見諒哈。”說完還狗腿地理了理被扯皺的衣袖。
珵音聽聞此話,連忙把抬起的手放下,還不忘給自己揉揉肩,抬起那如雞窩般的亂發,氣憤填膺,“死混蛋,你要是不放我去凡間,我就告訴姐姐你虐待我。”
我看著跳腳的珵音不覺好笑,真不敢相信珵音小時竟是這樣紈絝模樣,隨時隨地都能拿靠山嚇唬人。
“小小年紀就一副慫包樣,有什麽出息。”晅烈哭笑不得的盯著這頭亂發,“想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
“但是什麽?”兩人急切地追問,還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