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鬼族織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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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禰,我,對不起,這件事是我錯了。”鬼族三公主向來自傲,況她又有自傲的本事,從來都是別人在她麵前低頭認錯,而唯有在這個男人麵前,她甘願放棄一切自尊。

    祭禰怒氣未消,但對方已經真誠認錯,他也不好再揪著不放,“你來這兒做什麽?”

    “聽說你晚上有課,我就想來看看,祭禰,你怎麽來凡界當起了老師?”

    “你有疑問?”

    “不,我隻是不理解,凡人又蠢,心思又多……”

    祭禰冷冷地打斷了她,語露不喜,“在我看來人界算是好的,至少他們懂得創造不平凡。”

    織珀被噎的說不出話,眸光委屈地看著他。

    祭禰不為所動,“我還要上課,你回去吧,以後盡量少來學校。”

    織珀不舍地看著他,可是他的話沒錯,學校這個地方呆長了對鬼族人會有傷害,再者自己剛剛又惹得他不喜,“兩天後,我在鬼族等你。”

    織珀也不去看祭禰的表情,搖身一晃,身形消散,她怕聽到拒絕的話語。

    祭禰回到教室的時候,織珀招惹的非議並未因為她的離開而有所消停。

    見他進來,有人問道,“祭老師,剛才那女的是是誰啊?”

    這可不是詢問的語氣倒像是質問。

    他答,“一個熟人。”

    他與織珀隻能算是相熟。

    “祭老師,你那位熟人真是有意思,一上來也不管先來後到就讓人換位,人家不願,她還出言諷刺。”

    “就是啊,祭老師,你都沒見剛才她那眼神,看起來有種想把人活吃了的感覺。”

    “祭老師,我看那女的肯定是對你有意思,我勸你還是長點心,公主脾氣傷不起。”

    “就是。”

    “……”

    班上又七嘴八舌的議論開了。

    祭禰抬手止住了他們議論的聲音,“如果剛才她出言有什麽不對的地方,我代她向你們道歉。”

    百裏兮撇過臉,冷哼一聲。

    道個什麽歉,用的著你嗎?你是她誰啊?

    百裏兮越想那個女人,心裏越不舒服。

    “祭老師回去給你那位熟人說一聲,公主脾氣回家發,我們可不是她的傭人,必須聽她的命令。”

    祭禰看著百裏兮不滿的臉色,沒有出聲。

    課堂還得繼續,經過織珀那麽一鬧,教室裏麵的氣氛有些沉悶,如一潭死水。

    祭禰自然也發現了班上的異常,但對他來說講課才是自已的責任,按時將課程講完,鈴聲一響,宣布下課。

    百裏兮收拾書包就走,沒有了平日裏的磨嘰,甚至一個眼神都沒往講台上瞟。

    “百裏兮。”祭禰叫住了她。

    “祭老師,有什麽事嗎?”她略顯客氣地回頭。

    祭禰心存不滿,不知是對她的態度不滿還是整堂課她都沒有抬起過頭的不滿。

    他看得出她還在生氣,心中一動,脫口而出,“織珀的事我替她向你道歉,她這個人心直口快,被家裏人慣壞了。”

    全然不知這句話聽在百裏兮耳朵裏有多刺激,她嗬嗬地笑,“不用,說錯話的是她,祭老師一不是她父母二又不是她親人,憑什麽替她道歉,她長著一張嘴隻是用來吃的?”

    當初李沐一事祭禰就是用這樣的話諷刺闞新夏替人求情,今天隻不過換了個對象罷了。

    祭禰被堵的啞口無言,這叫不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而且他根本不是這個意思。

    “我……”

    百裏兮心裏那叫一個不痛快,完全不給對方解釋的機會,不冷不淡道,“我知道,她是祭老師的熟人嘛,看在祭老師的麵子上,我不和她計較,誰讓我喜歡你呢?”

    說完她自我嘲諷似的笑了一聲,扯了扯嘴角,轉身離開。

    “百……”

    手指落空,祭禰眸光落寞,胸口那裏似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似的,悶得慌。

    他不喜歡她剛才的語氣,也不喜歡那樣的笑容,他想解釋,但是越說她的情緒越槽糕,他根本不知該如何是好。

    祭禰大人第一次犯了難。

    與妖界隔了一座山的幽冥之界正是鬼族的地盤,那裏常年不見陽光,昏暗,陰冷,迷霧叢生才是鬼族的特色。

    鬼族人不喜光,而今日的幽冥之界則是含光瑩瑩,從幽冥之界的入口到正殿的二十裏長階,四周皆鋪以東海明珠,奢華,璀璨,照亮了夜光昏昏的幽冥之界。

    進入幽冥之界的人,無不感歎可惜鬼族的浪費,那一刻顆顆東海明珠,豈是這樣當做門燈用的?鬼族這些廝,說好聽了是性格直愣,說難聽了,那叫暴發戶,還沒一點欣賞水平。

    正殿內,輕歌曼舞,酒香四溢,身為主角的織珀掛著一絲客氣的笑容應付著各種套近。

    身為鬼王寵愛的三公主,又手握重兵,鬼族將領之袖,聲名在外,光是這個身份就得多少人眼紅。

    若是娶到這位三公主,可不是得到了鬼族半壁江山的庇護,因此前來參宴的各方人馬或多或少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三公主,這是我兒池澤,你們小時候還見過的。”封絕陰府府君帶著他小兒子前來搭訕。

    “三公主,恭賀壽辰。”池澤來時還極為不願,但見到織珀那張不失為美豔的臉蛋,以及身上那不同於女子的嬌軟,那淡淡的一瞥,眉眼間的氣勢噴薄而出時,心裏的不願頓時化作驚豔,躬身向織珀略施了一禮,將帶來的禮物送上。

    “謝謝。”織珀看了他一眼,將禮物收下連打開也未打開轉身便交給侍女。

    封絕陰府府君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說了句‘你們年輕人聊’便去找鬼王敘話去了。

    “公主是對我送的禮物不喜歡嗎?”池澤打開扇子做出一副翩翩公子的樣子,坐在織珀的旁邊。

    “沒有。”織珀心不在焉地應道,眸子不時向門外張望。

    池澤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公主是在等什麽人嗎?”

    “嗯?沒什麽。”織珀扯回心思,她打量了池澤一眼,腦海對他沒有任何記憶,小時候?小時候毛都沒長齊,誰還記得誰?她諷刺地勾了勾唇角。

    池澤見她對自己笑,還以為她對自己很滿意,捋了一下鬢前的一縷碎發,好似自己是風光霽月的公子,“三公主聲名在外,池澤早有耳聞,心中更是佩服的緊,今日有幸一見,真真是不虛此行……”

    織珀沒心情聽他在那兒發表滔滔景仰之語,拉著身後的侍女問道,“還沒有來嗎?”

    話落便聽外麵一聲長唱,“妖族奈笙,祭禰大人到——”

    來了!

    織珀眸光一亮,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嘈雜的大殿頓時安靜下來,正和封絕陰府府君商量婚事的鬼王也因這幾個字投去了眼神,那眸子的光芒多了些若有所思。

    “祭禰。”織珀跑了過去,一雙眸子彎起,褪去了身上的淩冽,這和剛才那位對誰都不冷不淡的三公主可謂是判若兩人,這不得不讓殿裏的眾人想起那件傳聞。

    莫非……

    眾人的視線在織珀和祭禰兩人身上來回打量著,各有所思。

    “怎麽,你隻識得祭禰,不識得我?”一起來的奈笙對織珀隻看祭禰不看自己的態度很是不滿。

    “認識誰哪能不認識你。”織珀捶了他一拳,打趣道。

    “這還差不多,我還以為你眼裏隻有祭禰呢,虧我費神四處幫你尋著好東西。”

    織珀的視線在他手裏瞄著,“好東西呢?”

    奈笙扔個盒子給她。

    織珀打開一看,滿意道,“還不錯。”

    奈笙捂著胸口作傷心狀,“我勞神費力,死裏逃生的為你尋寶貝,結果隻得到你一句‘還不錯’,太傷心了。”

    織珀任他一個勁的演,眸子看向祭禰,後者也拿出一個盒子。

    “生辰快樂!”

    禮貌而又客氣。

    織珀目光盯著盒子,接過來打開,當看見盒子裏的東西時,喜悅的心情藏都藏不住,愛不釋手道,“我很喜歡,謝謝你。”

    奈笙瞥了一眼,原來是碧冥梭,療傷聖物,價值算不得珍貴但對織珀來說,這東西很需要,他切了一聲,“哪有我那寶貴!”

    織珀瞪了他一眼。

    將兩人請了進來,祭禰和奈笙向主座的鬼王施禮。

    鬼王抬手虛空將兩人托起,“原來是妖界王姬和祭禰大人駕到,有失遠迎。”

    祭禰和奈笙二人同時道,“鬼王客氣了。”

    鬼王的視線一直落在祭禰身上,“祭禰大人一直避世未出,原來是在十方山潛居。”

    祭禰身在十方山這不是什麽秘密,關鍵的是六界中人都知道十方山一直是修仙的洞邸,是月老的地盤,那裏靈氣充沛,尋常妖魔根本靠近不得,而祭禰身為半妖半魔之子,怎麽會在那裏安下身來?

    祭禰淡淡道,“正巧尋得那處,適合修煉。”

    眾人聽聞,皆是一副‘你別逗我’的表情,十方山那處的確適合修煉,但隻是針對修仙之人而已,你一半妖半魔之子不躲開就算了,居然大言不慚的說那裏適合修煉,逗誰呢?

    不過再一想到當年的北寒虛,這廝可不是個尋常的,說不定十方山偏偏就適合他呢。

    格格手劄:他居然替那女的向我道歉。

    這是相熟的人能幹的出來的嗎?

    他難道真的對那女的有意思?

    難道他拒絕我是因為那女的?

    不能想,不要想,要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