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闞母的偏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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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闞新夏眼裏的失落與妒意在她不經意間流露而出,這樣的感情,百裏兮就算是腦子不靈光,也不至於看不懂。

    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百裏兮在心裏笑開了花,同時又對闞校花深表同情。

    遇到祭老師這朵高嶺之花,你不僅得有顆強大的心髒,還得臉皮夠厚。

    就說她費了多少勁才有今天的成就。

    她學習都沒感覺有這麽困難過。

    所以結論就是美人計對祭老師不好使,要不然她早就成功了。

    “夏夏,你在做什麽呢?”

    “母親……”

    闞母遠遠地走了過來,待看見百裏兮時,嘴邊柔和的笑意漸漸淡了下來,視線在祭禰的身上一拖而過,怒道,“百裏兮,你奶奶才走多久,你還有心情在這兒談情說愛,果然是個沒良心的。”

    突如其來的嗬斥砸的百裏兮蒙頭轉向。

    但更為熟悉的是在看見闞母那張臉的時候,百裏兮怎麽也不會忘記,在奶奶葬禮的時候,就是這個人對自己劈頭蓋臉的一頓嗬斥,她當時正處於傷心的時候,沒有計較,

    不想……

    這女人居然是闞新夏母親。

    隻是沒來的訓她做什麽?

    上次也是這次也是。

    闞新夏的反應也沒好哪裏去,母親認識百裏兮也就算了,怎麽還是這個口氣,視線在這兩人身上掃了一眼,難道有什麽是自己不知道的?

    “這位阿姨,上次有些話我都忘記說了,我們認識嗎?”百裏兮站了起來,也沒了那些禮貌。

    闞母沒理她,視線轉向祭禰,在看到他出色的麵容時,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眸光裏布滿了厭惡。

    “他是誰?”

    質問的語氣已經讓百裏兮處於發怒的邊緣,她冷冷地看著闞母,並不回答。

    闞母沒有聽到回答,壓抑著聲音又問,“我問你他是誰?”

    “他是誰和你有什麽關係?”百裏兮氣極反笑,她偏頭看向闞新夏,譏諷道,“闞新夏,我發現我們兩個八字很是不合,先是李沐,現在又是你母親,怎麽你身邊的人都和我犯衝。”

    闞新夏咬著唇,拉著闞母,“母親,你這是做什麽呢,爸爸還在等我們回去呢。”

    闞母一把甩開闞新夏的手,“別和我提你爸爸。”

    被甩開的闞新夏身子不可控住的往後退了幾步,她愣怔的看著自己的母親,根本不明白母親到底是怎麽了,宛如失去了心智般。

    祭禰的眸子眯了眯,桌下手指微動,若是闞母敢對百裏兮有任何動作,他便會毫不猶疑的出手。

    沒有人理解闞母到底是想做什麽,她的表現既不像個瘋子卻也不像正常人。

    “我再問你一遍他是誰?”

    百裏兮有一種氣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她不懂,闞母到底這麽執著問她和祭禰的關係。

    她看了一眼祭禰,總算回答,“他是我的老師。”

    “母親!”

    腰肢被人一勾撞上一具溫暖的胸膛,百裏兮瞪大著眼睛,似乎還沒從剛才的危險中反應過來。

    一切都是在電光火石之間。

    闞母落下的手掌猝不及防。

    祭老師的英雄救美眼疾手快。

    若不是他早有注意,怕是那一巴掌得落在她的臉上了吧。

    “闞新夏,帶著你的母親趕快滾!”寒冽的視線毫不留情地射向那對母女。

    闞新夏的眸子往後縮了縮,她伸手要去扶起母親,卻被母親一掌揮開,磕在桌子上,整個人是前所未有的狼狽,她真是後悔,剛才為什麽要過來打招呼。

    而這一切到底是什麽回事。

    百裏兮被祭禰的低吼扯回了神,她眨巴了兩下眼睛,想起來了,剛才闞母的動作是要打她吧,幸好祭老師……

    意識回來後觸感也隨之而來,臉上抵住的溫暖,腰後的依靠,分明的告知此時的狀況。

    她人還在祭老師的懷裏。

    雖然她很想一直縮在祭老師的懷裏,可是還有情況沒有處理。

    她對祭禰道了聲謝,人離開了他的懷抱,再看闞母時,臉色一片黑沉。

    闞母比百裏兮的臉色還要難看,未等百裏兮說些什麽,她先指著百裏兮開口罵道,“果然是有娘生沒娘養的,勾引老師這種下作事情你也能做的出來,陸家供你吃供你穿,虧懷瑾還將你寶貝似的護著,你就是這樣回報陸家的?你奶奶屍骨未寒,你就,這樣糟蹋陸家的名聲,陸家怎麽會養出你這個白眼狼?”

    一連串的發問將闞母氣的胸口起伏不定,若不知她的身份,還以為她是陸家那位親戚呢。

    那一句有娘生沒娘養的話深深刺痛了百裏兮的心髒,就仿佛回到那一天,那個女人指著她說自己是煞星,克父克母,她不相信命數,更不相信這種無稽之談,但她永遠無法釋懷。

    置於腿側的拳頭緊緊攥起,百裏兮停滯了呼吸,閉起了眸子,‘啪’地一聲,原封不動的將巴掌扇回在闞母的臉上。

    隻不過同樣的猝不及防,但顯然闞母沒有那個好命,百裏兮那一巴掌用盡了力氣,直接將闞母扇的身形踉蹌往後退了幾步,左臉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的起來。

    “你!”闞母捂著臉痛呼出聲。

    百裏兮托著微麻的手掌一步步向闞母逼近,一雙眸子死死地盯著她,沒有溫度。

    “這個巴掌早在幾天前我就想給你了,看你是長輩,想給你的幾分麵子,你卻仗著有臉不要臉,你以為你是誰,你有什麽資格教訓我,你該幸慶我有娘生沒娘養,否則的話你得到的絕不隻是一巴掌。”

    闞母捂著臉,眸中的火烈的想將百裏兮燃燒殆盡,“百裏兮,你在家就是這麽對懷瑾說話的?”

    百裏兮注意到闞母再說‘懷瑾’這兩個字時,眸光有那麽一瞬間的溫情閃過。

    她似乎明白了什麽,卻也因為明白而對闞母更加的嫌惡。

    闞新夏的步子生生被定住,一張小臉因受打擊而慘白了幾分,那顫抖的眸光裏閃爍著不可置信,還有原來如此。

    “你一不是我父母,二不是我親人,我憑什麽要對你客氣,闞夫人,別狗拿耗子多管閑事,陸家還輪不到你這個外人來指手畫腳!”她特意咬重了闞夫人這三個字,果然見闞母的表情扭曲了幾分。

    闞母指著她,看向百裏兮的眸光裏也不知在看誰,“你就跟素心那小賤人一樣,你們都一樣,若不是因為她,懷瑾就是我的,是我的!”

    這邊的動靜早已引起不少人的注意,闞母的歇斯底裏讓闞新夏恍然清醒,她意識到不能再讓母親在這兒待下去了,不顧闞母的反抗,一拉二拽的將人帶了出去。

    一場鬧劇而過,圍觀群眾漸漸散去,該幹什麽繼續幹什麽,可惜百裏兮已然沒有了胃口。

    “祭老師,奈醫生呢?”

    這才想起來奈醫生似乎去了廁所很長時間。

    “他早走了,說是醫院有事。”

    百裏兮點了點頭,對祭禰擠出一抹不算難看的笑容,“祭老師又一次救了我,你好像就是我命中的貴人。”

    無意中又撩了把人。

    祭禰叫來服務員結賬。

    “祭老師,說好了是我請客的。”

    “奈笙又不在,下次吧。”

    百裏兮又將錢包塞回包裏。

    餐廳外,烈陽火熱,百裏兮卻是毫無知覺的走著,小腦袋一直垂著,看起來心情並不是很好。

    祭禰將人拉到陰涼處,“還未剛才她說的話介意?”

    百裏兮踢了踢腳邊的石頭,“隻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上次還有人說我是天煞孤星,不過的確,我父母都不在了。”

    腦袋上一道聲音淡淡傳來,“照你這麽說我豈不是和你一樣也是天煞孤星了?”

    “昂?”百裏兮偏頭,逐漸有些理解他話中的意思了,腦海不知怎的,突然響起這麽一句話來:同時天涯淪落人。

    “祭老師,你也……”

    她想了起來,上次強吻他的那天,他還寬慰自己世事無常,人生命總是有限,有相聚就有離別,你應該學著釋懷。

    別問她為什麽記得這麽清楚,因為是強吻。

    “我父母在我還沒有看清楚他們長什麽樣子的時候便去世了。”這是埋藏著祭禰心裏最深的痛,今天居然為了安慰她,居然將傷口剝開。

    百裏兮看著他半天憋出了一句,“那我比祭老師的情況要好一些。”

    腦袋被人拍了一下,百裏兮正眨眼時便聽祭禰輕笑出聲,“天煞孤星不過是人類內心的險惡,再說了天煞孤星哪像你這個樣子。”

    “祭老師,你安慰人的時候還這麽一本正經。”

    他說的都是實話,所謂的天煞孤星不過是凡界的因果循環,前世的罪惡換作今世償還,這樣的人在凡界肯定有,但至少有一點,他們絕不會有張好皮相。

    如果百裏兮聽到了祭禰這番內心獨白,肯定很遺憾,祭老師頭一次誇她美,她居然還聽不到。

    “心情好點了?”

    百裏兮哼道,“為她們不值得。隻是感歎瑾叔居然惹下了這麽一筆桃花債。”

    看那闞母偏執到一定病態的樣子,也不知她對瑾叔到底是怎麽樣的感情,她口中的素心應該是攸寧哥的母親吧,當年這三人,她進陸家的時候倒是聽說過攸寧哥的母親是瑾叔的初戀,後來這段婚姻彼此感情已經走到了盡頭,才選擇和平分手,各自再娶。

    隻是牽扯她到這場無妄之災中。

    格格手劄:書上說如果一個男人願意將心傷說給你聽,那麽代表著你在他心裏也是同樣重要的。

    可惜我當時並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