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偷心者,人皆詛咒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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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好了,雖然我的本事比不上各位師兄,但是憑我的身手,當年隻是隨便混混便在江湖上弄了個響當當的名號,這番重出江湖定然手到擒來……”

    “誰讓你出去辦事了?這事讓大師兄去是最為合適的了。”李諶淡淡的道。

    “那你是讓我~幹嘛?”不安又重新在董惜花心頭升起,有種坐立難安的感覺。再加上,柳隨風用同情兼帶著憐憫的目光看著自己,也使他心上的疑懼陰影逐漸擴大。

    李諶用柔柔的嗓音慢慢地道:“小花,你是知道的,三師兄我是最疼愛你這個專門給我唱反調的小師弟了,所以……”他故意頓了頓,看到董惜花望著自己的目光升上濃濃的懷疑,才慢悠悠地繼續道,“我找了些事,好讓你勞動勞動你那久已疏懶的筋骨,順便減減肥,你說我這個師兄對你好不?體貼不?”

    “是……些什麽事?”董惜花心裏直發虛,全身的汗毛都要樹起來了。據以往經驗,每當李諶用這種陰陽怪氣的、柔和得讓人幾乎要感動落淚的聲調跟他說話的時候,準沒好事!

    “不用那麽緊張啊,師兄隻打算交托一些難度超低的事情讓你去做。相信我,你一定很輕鬆就做得到的。”

    “真的不會很難辦?”

    “絕對。”

    “說說看是什麽?”董惜花將信將疑,心裏頭的不詳預感總是揮之不去。

    李諶露齒一哂,道:“以後就勞師弟總管你的大架,親自幫本王爺料理一日三餐,鋪床疊被,擦門抹窗,打掃房間,整理書閣,燒燒並倒倒早上洗臉晚上洗澡的水,洗洗曬曬疊疊每天換下的衣服……”

    “慢著!”董惜花大聲喊道:“這些不是丫鬟、仆婦、下人們做的事嗎?我堂堂一個王府大總管,怎能去幹這些下人幹的粗活?”

    “為什麽不能?他們全都粗手粗腳,一點都不合本王心意,還是你這個總管親力親為教人放心些。董總管,你的同情心多得泛濫,一定很懂得替那些被我這個專門刁難人的王爺折磨的人著想的了。”一句話就堵住了董惜花的嘴。

    董惜花滿臉可愛的笑容此刻變得一點都不可愛,扭曲成難看的苦笑了。

    “三師兄,你是說笑的吧?”他耷~拉著腦袋,可憐兮兮的。

    “小花,你就好好的幹吧,就幹到捉回那小賤人為止。”用力地拍著他的肩膀,李諶殘忍地道。

    “不是吧,三師兄?你真的確定你是在疼惜我這個可愛的小師弟嗎?”董惜花哇哇大叫。

    “閉嘴!現在我是王爺,是你的主子,主子叫你幹啥就幹啥。”李諶立時板了臉。

    董惜花撲到柳隨風身前,抓~住他的雙手告狀:“大師兄,三師兄翻臉不認人。”

    不著痕跡地從董惜花兩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臂,柳隨風維持原來的姿勢,連人帶椅子飄身離開兩人一丈,事不關己地靜靜看著他倆,一點也沒有淌這趟渾水的打算。

    董惜花痛苦地咕噥:“大師兄,連你也不管我了?三師兄的憋屈氣我一個人扛不下啊!請盡量地表現一下偉大的兄弟情。”

    “惜花,我隻是個軍師,幫不了你。”潛台詞是:我也是吃人家嘴軟,拿人家手短。兄弟,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自求多福吧,可別拉我下水哦!

    董惜花回頭瞪向李諶:“三師兄,你真是無毒不王爺,竟然讓你從小玩大的好友、兼師弟、兼總管去幹這些事!”他好無辜哦!隻說句公道話就換來這些體罰。

    “哼,這還不算毒呢。那小妮子我還要詛咒她……”

    詛咒她什麽好呢?李諶一時間想不出有什麽無傷大雅,又顯得很惡毒的詛咒。腦子一抽,他想到了一個好像很能體現自己的憤怒,又不會真的對那個女娃有什麽實質傷害的惡咒。

    “哼,就咒她有了本王的種!”

    這是什麽神展開?董惜花、柳隨風聞言都在大搖其頭。這家夥真的氣瘋了,完全忘記了他的種是皇族血脈,是不能流落在民間的說!

    “沒人能在耍了本王一把以後還能活得逍遙快活!”狠言從李諶切磨著的鋼齒間迸出,他擺出一副出離憤怒的樣子。

    偷心者,人皆詛咒之!

    事實上,冷如意的日子一點都不快話,更談不上逍遙。

    因為,傳聞有一個吃撐了膽子的女賊,盜去一位路經湖州的大人物的重要物件,當地官府正暗中懸賞追緝她。一時間,這個昨日仍是寂寂無聞的小地方,在一日之間雨後春筍般冒出了許多陌生麵孔,在大街上遊來蕩去,多是些武藝高強的民間賞金捕手。當然,也包括了大堆的通王府和各方的暗探。湖州府內熱鬧非凡,樂壞了開客棧的。

    這是柳隨風的計謀,他說:“我們要讓對方以為那兵符仍在她手上,讓他們也去找她。這樣我們就可以躲在暗處,把對手一窩子給端了!”

    “可是如果他們比我們先找到她呢?”董惜花問

    “們有個優勢,就是我曾經見過她,而對方根本不知她是什麽人,知情的人也被他們自己滅了口。所以,一定是我們先找到她。”我柳隨風如是說。

    她藏在壘滿糧袋的牛車上顛簸了半天,才躲過重重官府設置的關卡。為了避開這些突然多起來的陌生麵孔的明查暗探,她拐了很多遠路,花了三倍的時間才終於回到洪家鎮。

    一回到鎮上,她就買了一輛小馬車,急急忙忙回家收拾起所有值錢的家當搬上馬車,又將爛醉如泥的爹也一同提了上去,一刻不停地駕著小馬車連夜逃出了湖州,投奔遠房親戚去了。

    一路,她擔心會被人追蹤,換了好幾次馬車,拐了不少路,喬裝打扮更是少不了。作為前刑警,她的追蹤能力一級棒,反過來應用就是反追蹤技術也是一流的了。

    花了幾天功夫,他們終於找到了遠房親戚。

    她花了點小錢,拜托親戚幫忙在鄉下租了一間小茅房,終日躲在家裏不敢露麵。在那裏躲了一個多月,她仍如驚弓之鳥,惶惶不可終日。